畢竟,和命比起來,這些錢真的不算什麼。
漸漸的,長安城內別說是精良的軍械和糧草,哪怕是尋常大街上普通常見的工藝品都開始慢慢消失。
閉關所城,固步自封。
正是因為有了這等現狀,才叫城內的曹丕以及文武百官陷入到慌亂之中。
至於因何慌亂?
蓋因今年天氣變化多端,氣候極差,怕是落不得多少好收成。
好不容易經過了數月的戰鬥,才尋到機會和戲煜和解,並且花費了不小的代價才讓對方鬆口同意談和。
只可惜,這才翻了個年,便在內鬥上又輸了一場接一場。
其實說白了,這雙方都沒將當初戰罷談和的事放在心上,二人維持的也不過是一場表面上的和氣,實則暗藏洶湧,暗鬥不止。
戰事打不過,暗鬥也接二連三的輸,敗得體無完膚的曹丕氣的心口都疼,卻也無可奈何,無計可施。
眼下只盼著將兵馬歸攏到一處後,開始在境內重新設立官員選拔制度,希望能透過內政的改革和全新管理,讓整個兗州煥發生機。
與此同時,他還下令讓御史臺將朝中各大官員的身份再度進行核實與確認,務必將其身份乃至交際圈探查的一清二楚。
出了尹昊這些人以及刺殺的事情後,他覺得不將手底下的人都查一遍,睡覺都睡不安生。
可誰曾想,不查不知道,這一查······還不如不查!
在這個過程中,發生了一系列有意思的事情讓曹丕哭笑不得,無計可施。
戲志才透過明察暗訪的手段率眾進行了各種搜查和詢證,結果卻發現朝中同黑騎有過密切接觸,且關係不錯的各級官員少說也有數百之眾!
這要他就是想處罰,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罰,又該處罰誰?
畢竟,法不責眾啊!
萬般無奈之下,他最終只得命人將那些收錄好的竹簡乃至是各種名錄和相互間的通訊等諸多證據,在早上議事的時候當著大家的面盡數燒燬。
忍受著屈辱的曹丕這才算是將事情順利解決,大殿之上,又是一團和氣。
等到了晚上,他在回丞相府的路上閉目養神之際,忽然聽到一陣陣嬉笑與絲竹管絃的樂聲。
掀簾一看,竟是內城大街的五官中郎將府!
他當即命人停車,哪怕是在門口,隱約間都能聽到裡面的嬉笑怒罵,由此可見,這府內又該是何等的熱鬧。
他忍著怒火,派人在周圍巡視調查了一番,這才知道,五官中郎將府的熱鬧可不止是今天,幾乎是夜夜笙歌!
蘭栩、陳琳等人更是每日都受邀來此尋歡作樂。
“主公,您這是怎麼了?”
見他目光如利劍般死死盯著五官中郎將府的大門,常伴其左右的司馬懿小心詢問著。
曹丕聞言頗具深意的看了眼他,隨即緩緩吐出一口怒氣,道:“走!去看看子建近來過的如何,又建立了何等功勳與政績!”
“這······主公,眼下正值夜間,想來四公子只是喜愛熱鬧,才在下值後——”
“嗤!喜愛熱鬧?下值?他怕不是放浪形骸,不知所謂!”
“更何況,聽裡面的聲音,此事怕是有一段時間了,預估這等荒唐之事開始的時候,我等尚在討論政事,還未下值吧?”
曹丕嗤笑一聲,帶著滿腔怒火沉聲道:“他當眼下是什麼時候?我與子文成天因為國事而憂心,小叔也不再是當年與我等同心之人,這些他都看不到嗎?”
“竟然還成天在府邸尋歡作樂,觀舞享樂,他難道就不曾想過要證明自己,就算是離開了父親和小叔,也能擁有一番偉業,也能叫曹氏宗親,乃至是天下人都高看一眼嗎?”
這個問題司馬懿不敢回答,因為它著實過於尖銳。
同樣的,也反應出一個現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