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偷,身份如此特殊且行徑猥瑣,這樣的人真的能擔此重任嗎?
他會不會在半道上起了歹心,將信件私藏或者轉賣給他人?亦或是因為其慣偷的習性,不小心將信件遺失?
這其中的變數實在太多,任何一種情況都可能導致訊息無法準確傳達,進而影響整個計劃的推進。
第二天清晨,陽光灑在客棧外的街道上,史大密早早地便出門,來到送信處,尋了個看著還算靠譜的送信人,給了些銀錢,千叮萬囑後,將那封至關重要的信交到安息。
兩人收拾妥當,繼續踏上行程。
一路上,史大密一邊留意著周圍的路況,一邊轉頭問陳壽:“陳兄,你估摸估摸,咱們這行程,差不多該到幽州了吧?”
陳壽抬頭望了望前方的道路,又思索了片刻,回應道:“依我看呀,咱們快了,大約再有兩天的路程就能抵達幽州了。”
史大密聽聞,微微點頭。
這天,他們的路途前方出現了一座古老的橋。
那橋身的石塊佈滿了青苔與歲月的痕跡,彷彿在靜靜訴說著往昔的故事。
陳壽一見到這座橋,立刻勒住韁繩,停了下來,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史大密見狀,疑惑地問道:“陳兄,這是怎麼了?為何突然停下?”
陳壽的目光緊緊地鎖在橋上,緩緩說道:“史兄,你看這座橋,它的構造與風格極為古老罕見,我必須留下來好好觀察研究一番。這對我於古建築的探究意義非凡,或許能解開我心中諸多疑惑。”
史大密有些著急,勸道:“陳兄,咱們還有行程要趕,不能在此過多耽擱啊。”
然而陳壽卻異常堅決,他挺直了腰桿,說道:“史兄,我意已決。這橋於我而言就如同稀世珍寶,若不能仔細探究,我寧願在此停留,哪怕最終毒發生亡也絕不後悔。”
史大密見他如此執著,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說道:“罷了罷了,既然陳兄如此堅持,那我便陪同你吧。只是咱們得儘量抓緊時間,莫要讓這事兒耽誤太久。”
陳壽聽聞,臉上露出一絲感激,隨即下馬,緩緩走向那座古老的橋,準備開啟他的探究之旅。
而史大密也只能跟在其後,滿心憂慮地看著四周,只盼這一停留不要生出什麼變故來。
陳壽圍著那座古老的橋仔細觀察了好一會兒,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光亮,似是來了靈感。
他興奮地搓了搓手,轉身對史大密說道:“史兄,我此刻靈感如泉湧,必須得寫一篇文章記錄下來才行啊。我這就去附近尋個地方買些紙筆,好將這心中所想訴諸文字。”
史大密聽了,雖滿心無奈,卻也不好阻攔。
史大密心中暗自腹誹:“這些文人啊,就是太酸了,為了一篇文章,連趕路這般重要的事都能暫且拋在腦後,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不多時,史大密與陳壽便從鎮上買齊了紙筆歸來。
陳壽迫不及待地找了處平整的石頭,將紙張鋪展開來,揮毫潑墨,筆走龍蛇間,一篇文章已然成形。
“史兄,你且看看。”陳壽將寫好的文章遞給史大密,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與自豪。
史大密本就對這些文人之事興致缺缺,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些酸腐的文字遊戲。然而,當他的目光觸及那紙張上的字跡時,卻也不禁被吸引。
文章用詞精妙,描繪那座古老的橋細緻入微,且由橋引發的感悟深刻而獨到,行文流暢自然,頗具大家風範。
史大密暗自驚歎,儘管心中仍覺得文人的做派有些酸氣,但不得不承認陳壽確有非凡的文采。
“陳兄,此文著實不錯,你這筆下功夫,我史某佩服。”史大密由衷地讚歎道。
陳壽聽聞,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將文章收起。
“史兄過獎了,不過是偶有所感,隨筆而發罷了。”
此刻,兩人間因趕路而產生的些許不快也隨之煙消雲散,他們收拾好心情,準備再次踏上行程。
小偷趙強與馬車伕一路顛簸,總算是來到了幽州的過境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