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如意道:「怎麼了?」
宇文曄看了她一會兒,卻沒說什麼,推門便進去了,商如意不解,只能跟著
走進了房中,一進去,才發現房中已經有了一個人,正是今天剛開始服侍他們的長菀。
她正在為二人鋪床,將枕頭被褥等整理好,又放下一半帷幔。
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她急忙轉過身來對著他們行禮:「公子,少夫人。」
「……」
不知為何,一看到她,宇文曄稍霽的臉色一下子又沉了下去,冷冷道:「出去!」
這一聲近乎呵斥的聲音,嚇得長菀顫了一下,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了起來,秀麗的臉上也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而一直到了這個時候,商如意終於回過神來——宇文曄之前的不悅,好像是因為長菀,難道,他並不願意自己將長菀收到房中?
再來回一想,她有些明白過來。
也許,他是不想讓新月公主知道,這樣,那位本就備受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的公主殿下只怕會更加痛苦煎熬。
這樣一想,倒也明白過來剛剛他為什麼一臉陰沉的對著自己了。
可是,商如意的心裡也有自己的打算,這長菀是官雲暮準備給他的,也就是說,這是身為母親的官雲暮的遺願,若他們不能遵從,只怕會讓她心有牽掛難以放下;更何況,長菀一直沒被收房,但她的身份,只怕闔府上下都很清楚,若真的一直冷落她,她將來的處境只會更難堪。
這一次,越窯杯失竊事件直接找上她,就可見一斑了。
說起來,她也是個可憐人。
於是對著長菀,商如意也越發的和顏悅色,柔聲道:「我們要休息了,你先下去吧。」
長菀行了個禮,低著頭匆匆的退了出去。
等到門一關上,商如意輕嘆了口氣,打算再跟他說一說自己對於長菀的安排,可剛一轉身,卻見宇文曄一撩衣襬坐到了桌邊,問道:「你,真的要留在洛陽?」
他這話,倒是看不出什麼喜怒來。
商如意便也走過去坐到了他對面,柔聲道:「嗯。」
宇文曄微微蹙眉看著她:「我去出征,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你一個人留在洛陽,真的沒事?」….
商如意道:「不是還有三弟嗎?」
宇文曄冷哼一聲:「他管什麼用。」
商如意笑道:「他不管用,可我作為他的二嫂,卻是得管著他才行。我也知道,他不太懂事,這些日子上學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是得有個人盯著他,若我們都走了,那他可就是放野的馬了。」
「……」
宇文曄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看了她一眼。
半晌,道:「你倒是,很懂得管孩子。」
商如意一愣,不知為何,這話說得,好像有些……
就在她還有些回不過神的時候,宇文曄又看著他道:「所以,你是為了他留下來的?」
「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