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笑問道。
“兒啊。”
“為父要遠行了。”
“黃沙莽莽,此生不知能否回到大漢。”
“今日,便為你定‘孟起’為字,謹記先祖馬援之言,男兒當死於邊野,以馬革裹屍還葬耳。”
“為父為率善中郎,率異軍封侯無望。”
“你謹記,盧子幹,鄭康成皆受扶風馬氏之恩。”
“早知你生而莽撞無智,可問他們領兵籌算之道。”
“還有,及冠之後,娶妻莫要學為父,還有你祖父。”
“若是你有幸考上三甲,有機會隨陛下討伐荊揚不臣,勿要對荊襄馬氏留手,此脈雖為先祖之長,然於大漢不忠,免得來日牽連我們一脈。”
馬超臉色一陣陰晴不定。
唸完信箋之餘,恨不能鑽入青石縫隙躲起來。
他的中郎將父親,寫的一篇粗俗不堪的家書,一方面讓他記得同族大儒馬融之餘蔭,一方面又讓他對馬融之後下狠手,頗有反覆無常的小人之相啊!!
丟人,實在太過丟人了。
“荊襄馬氏?”
華雄疑惑道:“你不是涼州人嗎?”
“扶風人。”
馬超深吸了口氣,解釋道:“祖父馬平失天水蘭幹尉之職,流落涼州隴西,與涼州羌錯居,家貧遂娶一羌女;家父年幼靠著伐木而活,只能娶羌女,所以馬姓主脈以某等為恥。”
“如此。”
“某終於明白了。”
華雄猛的一拍大腿,大聲道:“你是個雜種,怪不得陛下讓壽成將軍統御率善衛,原來你們與羌族有緣分啊!”
“雜種?”
馬超眸子頓時大瞪。
不過,想想華雄恐怖的武力,只能將怨氣嚥下去。
畢竟,這位可是憑藉衝鋒陷陣之勇,登上王師之將的位子,少有人能比……!
“華將軍。”
張濟忍不住為其發聲,告誡道:“孟起可是大漢人,龍驤校尉,其父是率善中郎將,祖上更是伏波將軍馬援。”
“抱歉。”
“某一時失智!”
華雄訕訕拱手道。
“無妨。”
馬超苦著臉坐在趙雲身後的大椅上。
早知如此,他就不回鎮戍司,而是與許興留在機要司等候荀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