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羅子凌猶豫著要不要過去的時候,正在和那高個子男生說話的楊青吟轉了個身。
就好像她知道他已經來了一樣。
兩人距離並不近,但羅子凌卻能看到楊青吟在看見他時候,臉上剎那間流露的笑容。
這個笑容就像是一針興奮劑,讓羅子凌瞬間拋卻了顧慮,大步走了過去。
和楊青吟站在一起的那個男生,也轉過頭看向大步走過來的羅子凌。
走近了,一直看著楊青吟的羅子凌也終於把目光投向那個男子。
這是一個模樣和氣質都無可挑剔的男子,和電視、電影上看到的那些英俊瀟灑的男明星味道相似。還能強烈地感覺到貴家的氣息,讓羅子凌都有一種自慚愧形的感覺。
羅子凌的眼睛看了那男生一會兒,再落回到楊青吟身上,略帶羞澀地笑了笑。
楊青吟神情並無異樣,沒有因為身邊有個英俊帥哥站在一起而顯得尷尬,看向羅子凌的眼神,依然帶著讓人沉醉的笑意。
楊青吟身邊那英俊男生看到了她臉上的笑容,這讓他心裡非常不舒服。
要知道,被喻為燕大女神的楊青吟,平時在人面前流露的基本上是一副高傲的神色,極少看到她有笑臉,更不要說如此燦爛的笑容。
他很少看到她臉上盪漾著這樣好看的笑容,有剎那間的失神。但楊青吟這笑容並不是給他,而是給另外一個男生,他心裡頓時不痛快。只不過他的涵養極好,雖然心裡感覺很不舒服,甚至沒來由地對羅子凌產生敵意,但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現,還衝羅子凌微微地笑了笑。
羅子凌也回了個笑容,只不過有點勉強。
對不熟悉又對他不友善的人笑,他有點不習慣。
“我想聽他吹奏一曲,”楊青吟似乎沒注意到兩個男人間不友善的眼神對視,或者說她根本不願意理會,臉上浮著淡淡的笑,衝那男英俊男生說道:“你想一起聽嗎?”
見楊青吟這樣問,羅子凌心裡不禁跳了一下,他能聽的出來,她話中有下逐客令的味道。
意思就是,我想單獨聽他彈奏一曲,你最好迴避一下。
他心裡沒來由高興了起來,就像小時候爺爺誇獎了他幾句,再給了他獎勵一樣的感覺。
“我對笛和簫沒有研究,就不打擾你們探討笙簫之樂了,”那男生當然聽出了楊青吟話中的意思,心裡不禁有點氣憤,但還是很知趣地說道:“我還有點事,先走了,哪天我們再約。”
說著,他衝羅子凌微微點點頭,即大步離開。
羅子凌想不到對方就這麼走了,有點小小的愕然。
他很想問問楊青吟這是怎麼一回事,這個男人又誰,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對方既然這麼灑脫,楊青吟又沒解釋和介紹的意思,如果他開口問訊,那他就顯得太俗氣了。
“我爺爺親手為我製作的笛子,天山腳下的相思竹所制,”羅子凌笑著揚了揚手中所持長笛,“來燕京後,第一次拿出來。”
剛才的事,羅子凌一句話也不問,楊青吟有點小小的意外,但她也很寬慰,面前這個看上去挺靦腆的小男生,確實有點與眾不同,當下又笑了笑,輕聲說道:“你這笛子很珍貴。”
“從感情上來說如此,從質地上說也是這樣,”羅子凌一臉的驕傲,“取材於天山之麓,製作之前曾用雪水浸泡兩年,音質很渾厚圓潤。”
“小女子有耳福了,”楊青吟嫣然一笑,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著羅子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