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店家心中驚懼,謝言晚卻並未發難,只是輕嘆一聲,便轉身走了。
辰丙心知那女子的秉性,這會兒工夫已然尋了一輛馬車來,請謝言晚上去了,這才親自趕車,朝著鳳府行去。
路上,謝言晚將辰丁叫了進來,淡淡問道:“說吧,她是什麼人。”辰丁心中叫苦不迭,可眼下辰丙在外面趕車,他又沒有藉口出去,只得苦著臉回道:“啟稟王妃,她是教主的親侄女兒,名叫曲清池。她……跟主子從小一起長大,原本,
原本教主想要將她許配給,給主子。”
越說到最後,辰丁的聲音就越小,到了最後幾乎微不可聞。
偏偏謝言晚耳聰目明,對這些話,她一字不差的都收到了耳中。
及至辰丁說完,她也不發表意見,只是微微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見謝言晚這模樣,辰丁更加害怕,臉色都有些發白,著急的替自家主子解釋道:“王妃,您千萬別生氣啊,那只是教主的一廂情願,主子根本不願意的。況且,你們在一起
這麼久,主子對您的一顆心,您總該明白的。”
“我沒生氣,你家主子還沒表態呢,你心虛個什麼勁兒?”
謝言晚原本是有些生氣的,可是見到辰丁這態度,當下便有些好笑,擺手道:“行了行了,出去吧。”
見謝言晚不似作偽,辰丁這才長出一口氣,猴兒一樣的鑽出去了。
謝言晚捏著額頭,微微的嘆了口氣,眸子卻是陰沉了下來。
新婚當夜,鳳棲止的話還言猶在耳,謝言晚對於那位聖衣教教主可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畢竟,天底下哪有親孃逼著自己兒子進宮做太監的?又哪有親孃在兒子身上恨不能將天下酷刑都用一遍的!
那位親孃尚且如此,對於這個表妹,謝言晚更是格外反感。
起手之間便沾了一條人命,這女子的心簡直歹毒!
謝言晚殺人,但是她從來不殺無辜之人,所以對於這種人,她更加心生厭惡。
馬車一路行的格外快,到了鳳府門前的時候,卻仍舊遲了一步。
曲清池的馬車被下人牽走,而她本人,已然進了府內。
眼見得她在府上隨便抓了一個下人問路,謝言晚狀若未見的跳下馬車,回眸囑咐道:“辰丙,將馬車送回去。”
這馬車是方才辰丙借的,現下她到家了,自然是要還的。
“可是,王妃……”
辰丙一臉的焦急,現在主子還不知道曲清池來的事情呢,他最應該做的是應該去稟報此事!
然而謝言晚臉上的平靜神情,卻讓辰丙到底沒敢說出去接下來的話,只能恭聲道:“屬下這就去。”
直到辰丙駕駛著馬車離開,謝言晚這才邁開腳步,朝著府上走去。
她遠遠地可以看到曲清池,自然也將她的一切舉動盡收眼底。曲清池像是到了自己家一般,一路上見到誰都是趾高氣昂的模樣,就連看到陸嬤嬤的時候,也只是停下腳步,淡淡的說了一句:“陸嬤嬤,好久不見啊,姑姑甚是掛念你呢
。”
陸嬤嬤乍一看到她,臉色頓時變了一變,在聽到她這帶著諷刺的話之後,更是臉色難看道:“大小姐,您怎麼來了?”
“怎麼,難道我來,還要向你彙報不成麼?”曲清池鄙夷的看了她一眼,道:“陸嬤嬤在府上待得時間久了,還真是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了。”
說完這話,曲清池徑自朝著鳳棲止的書房走去,只留下身後的陸嬤嬤身形有些搖晃。
下一刻,她便被人扶住。
可待得看到來人之後,陸嬤嬤的臉色越發難看,道:“王妃,您……”
“嬤嬤無礙吧,若是不舒服,就先去房間裡歇著吧。我去看阿止。”
眼見得謝言晚想去,陸嬤嬤下意識想要阻攔,卻被謝言晚拍了拍手背,安撫道:“放心,嬤嬤回房吧。”
見謝言晚這模樣,陸嬤嬤頓時嘆了口氣,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臉上一派的擔憂和驚懼。
陸嬤嬤的神情,謝言晚並沒有看到,她一路朝著鳳棲止書房而行,等到了之後,剛巧看到曲清池一把抱住了鳳棲止的腰。
“表哥,我好想你呀,你有沒有想池兒!”女子的聲音裡帶著嬌嗔可愛,一派的爛漫無邪,與先前在街上肆意殺人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