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佛爺點頭道:“家僕打聽不到什麼機密。可這種眾所皆知的事,貧僧肯定曉得。”
關城隍道:“那晚水月庵有馮尼婆、毒手頭陀、渡風真君、五福瘟君、落塵仙姑,他們人數佔優勢,還有地利。
羽鳳仙則只一個人,手裡還提著東西,見到他們都在,有些慌亂。
那時馮尼婆他們若當機立斷、一起出手,羽鳳仙必定飲恨當場。
此時的情形,和那晚何其相似。
我們難道要重蹈馮尼婆等人的覆轍?”
勞佛爺沉默片刻,嗄聲道:“羽鳳仙身份太特殊,她被天帝注視。
殺她容易,殺了她而不被天帝記住,絕不可能老友,我的殺劫,就來自天帝的一瞥啊!”
他佛爹明確告訴了他,原本他氣運還算昌隆,只因羽鳳仙衙門口賭天意,他被天帝看了一眼,被符使在《善惡天冊》上記錄了平生功過。
他的福運便被削了,殺劫降臨。
他的情況幾乎和清河郡王一模一樣。
而且,他和清河郡王,並不是迎祥府“唯二”。
類似的人還有很多。
比如已死去的馮尼婆、毒手頭陀看似巧合,實是殺劫臨身。
“命數”這種東西,是真的存在。
玉帝並沒安排羽鳳仙成為他們的“人劫”,純粹是命該如此。
羽鳳仙就是臭狗屎、大瘟神,對天帝而言也是如此。
“如果你要對付的不是羽鳳仙,哪怕沒有《警世觀音劍》,貧僧也願助老弟一臂之力。
現在請老弟見諒,為兄殺劫臨身,真不能再被天帝注視了。”
勞佛爺當然明白“水月庵之變”的教訓是什麼,也不願low逼如馮尼婆他們。
可佛爹警告在前,他相信佛爹絕對正確,絕對不會害自己。
說完,他朝著關城隍不停作揖。
關城隍無奈嘆息。
他對“殺羽鳳仙”這件事最大的顧慮,也是天帝的關注。
若非這次行動,妖蟬和李太子要承擔更多因果,更受天帝關注,他即便能輕易斬殺羽鳳仙,也不會動手。
“老友,若真有殺劫,光靠躲,是躲不掉的。”
留下最後一句告誡,關城隍消失在勞府,出現在另一位老友家中。
他一生唯謹慎,定要在動手前,為自己找個保險。
勞佛爺只是最佳選擇,不是唯一。
“如果緊閉大門都躲不掉,主動入局,更加愚蠢.”
勞佛爺嘀咕了一句,站在門後,面色陰晴不定。
這種時候,他肯定不能繼續回畫堂修煉歡喜禪法。
“連關老鬼都知道直接來畫堂找我,如果羽鳳仙真的不行,畫堂不能待了,至少今天,在塵埃落定前,必須出去避一避。
讓妖蟬、李太子、關家去圍獵羽鳳仙,佛爺我出城——不,不能出城!
羽鳳仙今次必死,所以她必然不是我的‘人劫’。
若出了城,反而可能遇到真正的殺劫。
唉,畫堂不能待,府城不能離開,先遠遠觀望吧,看羽鳳仙是個什麼結局。”
勞佛爺進入畫堂,先將剃度的少年少女打發走,再悄無聲息離開勞府,來到距離詠河宮最近的長春武館。
他沒驚動任何人,只打算就近看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