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又忍,他還是沒忍住,帶著幾分期待和擔憂的問道:“怎麼沒有看見小夏?可是生病了?”
沈小春聽了不由的眼色一黯,低下頭,揉捏著手中錦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沈忠坐在首位,笑的是一臉的春風得意,這個姑爺他是越看越滿意。
“小夏那丫頭的院子離這裡遠,估計等一會才能過來。你說她小小年紀就喜歡什麼清幽安靜,那個院子除了一片竹子什麼也沒有,那麼多花花草草漂亮的院子不選,偏選那裡。”
沈忠正對自己的這個古怪的二丫頭感到發愁,今年就已經是及笄之年,姑娘家喜歡的她都不喜歡,整天也不知道忙一些什麼,住在一個府裡,他這個做爹的想見一面都難。
“雅士都喜歡竹子,更有‘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之說,竹乃清君子,小夏性情直率,又聰明伶俐,才學過人。喜好的東西自然不會是一般花草等俗物。”
誰都喜歡聽自己的孩子被人誇獎,沈子生的話正和沈忠的心意,小夏可是他最能幹的姑娘。沈忠嘴上雖說有些抱怨,但是心裡卻是喜歡的緊。
“哈哈……還是你有眼光,我這個二丫頭,最是聰明伶俐……”
“爹,你這樣說,好像我們幾個就是笨蛋似得!”小春一撅嘴,打斷了沈忠的話。
小秋年紀不大,但是經歷的已經不少了,她性情是姐妹中比較開朗的,卻也是心最細的一個。自從沈子生提到了二姐,她就注意到大姐的臉上表情慢慢的變的不太自然了。她們姐妹小的時候都受了不少的苦,如今日子總算是變好了,她可不希望自己姐妹幾個的感情出現一絲芥蒂。
“你們都是好孩子,各有各的好。”
聽父親這樣說,沈小秋才勉強的點點頭,又道:“爹爹可不能偏心,不然我可不依。”
這兩年總接觸達官貴人鍛鍊的,沈忠的嘴不像是以前那樣了,跟個鋸了嘴的葫蘆似得。但是還是笨,一覺得自己沒理的時候,就不知道怎麼解釋了。
“好了,就你話多,爹,我們回院子了。”沈小春拉著妹妹們屈膝退了下去,畢竟這裡有外男,不便久留。
走出了區義堂,沈小春一路上都沉默不言,思慮著什麼,臉色不似來時那般明豔。
小秋見了,眉頭顰蹙兩下,讓身後領著小四和抱著小冬的丫鬟把他們送到孃親那裡,轉過頭,跟在大姐的身後,慢慢的走著。
一直跟著走進了盼香居,也不見大姐回頭瞧上一眼,一看就知道在想什麼想的入神。
“大姐……”小秋連叫了三聲,才把沈小春的思想拉回來。看了看四周,才知道已經回到了自己院子。
“大姐想什麼想的如此入神?”
沈小秋表情為囧,又不知如何說起,便沒有做聲。
盼香居的院子種滿了花草,但是如今還沒到季節,不然定會是花開錦簇,爭奇鬥豔,彩蝶偏飛的一番美景。
院中正房四間,左邊兩間是沈小春的,右邊兩間是小四的,走一個房門,中間是一個四方小廊廳,左右各一個門通向兩個姑娘的閨房。廊廳中擺滿了已經盛開的花草,中間一個矮杌上擺著一個彩陶的大魚缸,裡面幾條黑白相間的小魚盡情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