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孃親您小點聲。”
秦懷玉比了個噓,輕咳了一聲,扶著莊月蘭坐下,這才輕聲道:“您彆著急啊,我慢慢跟您說嘛。”
不著急,那才怪呢!
莊月蘭盯著眼前還在笑眯眯的女兒,頭一次生出來一種想揍她的衝動。
不過她到底是按捺住了,只是深吸一口氣,道:“好,你說,我聽著。”
這會兒莊月蘭倒是不著急了,反正女兒就在眼前站著呢,平安無事是確定了。
無非就是看她這其間到底經歷了什麼了。
見莊月蘭平復下來,秦懷玉這才小心翼翼的看著對方,將自己過去將近兩個月經歷的事情,一一都交代了個清清楚楚。
末了,秦懷玉又道:“您也看見了,女兒這不是完好無缺的回來了麼。只是當時事急從權,跟您說了謊話,女兒誠心誠意的賠罪。”
原本莊月蘭還想著壓制住火氣,但聽完秦懷玉的話,在看她這麼無所謂的態度之後,火氣卻是怎麼都壓制不住了。
“你……你這混賬丫頭,平日裡說你是混世魔王,怎麼,現在真是無法無天了?”
莊月蘭氣得指著她,想要罵幾句,又說不出什麼狠的,反倒是將自己氣得紅了眼眶:“自幼我便嬌寵著你,是因為什麼?不過是因為女兒家要比男兒郎更身驕肉貴幾分,可你呢,做出來這種事情,全京城有幾個姑娘敢如此?便是你哥哥,你看他敢不敢這麼膽大包天?”
見莊月蘭真的氣得狠了,秦懷玉連忙上前哄著她道:“母親別哭別哭,都是我的錯,您看我現在不是沒事兒麼。”
要是莊月蘭打她一頓,她還不那麼愧疚呢,偏偏一看見莊月蘭氣得都要哭了,秦懷玉頓時慌得沒了主張。
她過來哄莊月蘭,莊月蘭卻是睨了她一眼,哼了一聲道:“是,您多厲害,秦大小姐本事大了,翅膀硬了,隨便尋個藉口就敢出去闖蕩,出了事兒也能自己扛著,多厲害啊!”
明知道莊月蘭現下正在氣頭上呢,秦懷玉連忙賠笑著哄道:“哪兒能呢,女兒這次魯莽了,下次一定不敢了!”
聞言,莊月蘭幾乎氣消了,瞪著她問道:“你還想有下次?”
秦懷玉哪兒敢點頭,登時笑道:“母親說什麼呢,我哪兒敢啊,絕對沒有下次了,至此一次下不為例,您看成麼?”
她說到這兒,又湊到莊月蘭身邊撒嬌道:“孃親,我這出去兩個月,在外面總是想您,您看看,想的我都瘦了。”
見這丫頭沒個正經的樣子,莊月蘭又好氣又好笑,最終還是忍不住拉著她的手問道:“在外面沒少吃苦吧?”
的確是瘦了,不止是瘦了,瞧瞧這手,先前的時候嫩白如玉,如今都有傷口了,也不知道在外面受了多少的苦。
聽得莊月蘭這話,秦懷玉頓時笑著順杆爬,道:“是呢,不過一想到我是揹著您出去的,就覺得自己應該受點苦,不然不長記性!”
這話一出,饒是莊月蘭也忍不住笑了,戳了戳她的腦門道:“你這個小沒良心的。”
說著,她又吩咐人瑤柱去給秦懷玉拿藥,道:“這藥膏記得每日塗抹,可當心別碰水,得好好兒養回來呢。”
偏秦懷玉渾不在意,笑著擺手道:“不用呢,過些時日自己就好了。”
見狀,莊月蘭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秦懷玉頓時便將藥接了,只差發誓了:“您放心,我一定按時塗抹。”
見她這模樣,莊月蘭又忍不住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