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心當成驢肝肺。如果你心理能好受些,你就罵我吧,如果不解氣,就打我。”說著無名拉著我手讓我打他。
我掙脫了無名,哭著說道:“我不想再見到你,小童,玉青,還有師父……”
在提到師父時,我的聲音有輕微的顫抖,我的心在隱隱的難受,紅雁和盛遙的面孔交織在我的腦海,然後在一點點隱沒中讓我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心痛,那是因為歉意和離別。對於自己欠下的紅雁那條命,我心懷負疚,對於和紅雁相像像似的師傅,我想好好幹活,這不僅僅是因為我是他的徒兒,而是在潛移默化中,我想在他身上實現對紅雁的報答,只有這樣,我心理才會好受些吧。
“哦,原來如此啊。”無名似乎明白我傷心的原因:“只要你好好學,我保準教你畫師傅畫的比我還要好。”
我抽噎道:“這樣也好,最起碼離開以後,在我還能記得一個人的摸樣時,可以把他畫出來,每天都看一看,就永遠不會忘記了。”
我以一種釋然的態度抬起頭,看到了無名目光中的凝重。
“你說的是你師傅?”無名輕聲反問道。
“嗯。我一定要把他畫的和你一樣好。”我下定決心道。
無名目光出神的怔了一下,隨後微笑著伸出手擦去我眼角的淚水:“只要你不哭,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從明日起,我就教你畫畫。”可他的表情看起來一點都不情願。
不過他眼神略顯感傷,但笑容還是很真實溫暖的:“來,小月。”無名拉起我的手,指著不遠處那團厚重的雲,充滿欣喜的說道:“你不是很想知道雲下面是什麼嗎?跟我走,讓我來告訴你。”
我吃了一驚,他怎麼會知道雲層的東西?但還是懷著好奇之心隨他要去一探究竟。心想若我在離開之前,能再為千植園做些事情,就是查明南邊園子無法種火龍果的原因。也算是報答師傅和小童對我的栽培之恩。
******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我和無名走到了地方,才發現不是一團雲,而是一團很大很大象棉花一樣的東西,這東西非常龐大,以至於從遠處來看,就像高聳天際的雲。
無名用手指戳了戳這個軟軟的東西:“是結界。”
“天庭也有結界嗎?”以此來看,裡面的東西非常珍貴。
“嗯。但這結界擋不住我的路。”無名自信的朝我一笑,就用手撥開這團棉花,輕而易舉的帶我走進去。裡面的天地讓人歎為觀止。
天地都是色彩繽紛的冰層,涼風習習,沁人心脾,在正中央矗著一顆參天大樹,樹葉濃密,散出一陣陣幽香,樹枝掛滿了色彩斑斕的方形牌子,牌子與牌子之間都扯著紅線,看的我眼花繚亂。
“小弟子,你又來了?”
嘶啞的聲音由天而來,嚇了我一跳,我抓緊無名:“這……裡面怎麼有人啊?”奇怪的是我環顧四周,並無見人。
“別怕,我和他已經很熟了。”無名拍拍我的肩,邊安慰我邊大步流星朝樹走去:“你好啊,大槐樹。”
我睜大眼睛,盯著大樹幹,這才發現樹上有一張臉,是一副老淚縱橫的爺爺摸樣,我不再緊張,轉而是好奇,樹上怎麼會有人的臉,難道他是個樹精嗎?
樹幹上的大嘴又動了動:“小弟子,你這又帶來了新朋友。”
無名開心的拉著我走近大槐樹:“這就是我向你提起的月兒。”
樹幹上的眼睛骨碌一轉,盯著我毛骨悚然,良久,大槐樹才耷拉下眼皮:“我這沒有她的牌子。”
“你確定沒有嗎?”無名皺著眉頭,說不出的緊張。
“確定。”大槐樹道。
無名摸著下巴,突然眼中滿是禁不住的欣喜:“沒有我的牌子,也沒有她的牌子,難道這就意味著我和他是天定的?”
大槐樹不置可否的說道:“六道之內的眾生姻緣牌都在我這樹上,但六道之外也是另一番芸芸眾生啊。”
“難道六道之外還不止我和月兒兩個人啊?”無名的眉頭蹙成一團,思忖了一會兒,道:“月兒是有血有肉的人,怎麼會是六道之外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