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的靈氣......是誰來了......“在那遠方,忽然傳來了一陣斷斷續續的聲音,那聲音極為沉重,有些蒼老的感覺,有氣無力。
“蜚獸,我們又見面了。“幕毅傳音說道。
這一次他有些驚訝,那蜚獸竟然沒有佈下夢境。上一次他落下這個地宮時,很快就中了蜚獸的幻境,幕毅也是歷經千番才破解那道幻境的。
而這一次,蜚獸沒有用幻境來“接待“他?
幕毅還很清楚地記得,那次的夢境是過去的殺戮輪迴。在那次的夢境之中,幕毅幾番輪迴之後斬斷了對死亡的恐懼,才從幻境中醒來。
“呵呵呵,原來是你,你終於來了......“那蜚獸低聲笑道,他的聲音極為虛弱。
不久後,幕毅走進了蜚獸被封印之地。
這隻蜚獸還是被困在一座深坑內,被一道道鐵索捆著。幕毅看到那封印增多了幾道,而蜚獸體內的妖氣被這一道道封印不斷地侵蝕著。
“想不到你還記得我?多年未見,你的氣息變弱了很多。“幕毅隨即問道。
“老夫記得的是無骨舍利......你身上有無骨舍利的氣息,老夫又怎麼會忘記呢......“蜚獸大笑道。
確實這隻蜚獸也認得無骨舍利,當時蜚獸還因此將幕毅當成了蕭綜,但蜚獸早已經知曉那蕭綜已經在北魏被暗殺了。
“你的身上怎麼多了這些封印?“幕毅驚訝問道,這些新出現的封印,很明顯是另一個人佈下的。
“這些都是現在南陳的皇帝,陳倩佈下的封印,一直以來,我的金沙靈海之力已經被陳霸先長年汲取,如今已經將近枯竭,在陳霸先死後,陳倩覺得老夫也沒有多大的用處,便佈下這些封印,將我永久封印在此地。“蜚獸慢慢地解釋說道。
他似乎每多說一句話,都變得更加虛弱一分。
曾經的陳霸先很渴望蜚獸的力量,但可惜蕭衍在這蜚獸身上留下的封印,就連陳霸先也不能解開,他只能用秘術汲取蜚獸的金沙靈海的能力。
“老夫所剩時日不多,終於等到你了......“蜚獸苦笑道。
幕毅聽言心底騰起一陣沉重了感覺,曾經這蜚獸意氣風發,與他在幻境中較量,當時他也是憑藉著這顆無骨舍利和魚山梵唱,才徹底降服這隻蜚獸。
幕毅這次來此,蜚獸沒有激發幻境,也是因為蜚獸的心境完全改變了吧。
當年他離開這裡的時候,答應過蜚獸,只要他的修為達到一定的境界,就會回來破除這些封印,助他離開這裡。
“前輩,你是一直在等待我麼?“幕毅恭身問道。
“前輩?“蜚獸聲音停了一下,“老夫一介異獸,稱不上你的前輩。老夫確實是在等你,但也不期待你真的會來這裡.......“
那蜚獸雙眼流露著滄桑之色,他那股不可一世的傲氣已經消失殆盡,如今更像是等死的老者。
然而這樣的老者,依然被這些封印折磨著,他體內的妖氣不斷地被深深地封印侵蝕。
幕毅身影一閃,立即出現在蜚獸的背上。蜚獸看到幕毅的舉動,他只是傳來了一聲淺笑,“年輕人,沒有用的,這些封印都很強!你是破不開這些封印的,有此番心意,年輕人,多謝了!”
蜚獸一聲長嘆,他已經不抱有絲毫希望。在他的心底,這個地方,就是他的歸處了。
但此刻,幕毅站在蜚獸的背上,這裡原本只有一隻長劍插在蜚獸的身上,而如今,又多了三道不一樣的斷劍。
“前輩,不試一試又怎麼知道!”幕毅笑說道,他望著這三道插入蜚獸後背的斷劍,雙眼中浮起一陣憤怒之色,這陳倩,對於無害的異獸下手竟然也如此狠毒!
幕毅右手握向第一把短劍,忽然間一陣猛烈的雷電纏在他的手上,幕毅右手瞬間被彈開來了。
蜚獸的面色一僵,那雷電也刺激著蜚獸的身體。
“年輕人,你的修為不夠,強行破開這些封印只會讓你受傷,放棄吧,老夫已經時日不多了,對那自由,也已經無望了!”蜚獸苦笑道。
幕毅強忍著這一道雷電的噬咬,這一刻他切身感受到蜚獸在這封印下的痛苦,心底更為憤怒。
“陳倩,沒想到你的手段竟然如此毒辣,難道為了一己私慾,就如此折磨他人?!”幕毅心底憤怒道。
“前輩,可敢相信晚輩一回,晚輩雖然不敢保證能破開這些封印,但會盡力而為,只是這破封印會有反噬之苦,還望前輩忍忍。”幕毅立即說道。
他暗下決心,不用盡一切手段,豈會放棄希望!
他就算冒著被重創的風險,也一定要讓蜚獸脫困,哪怕蜚獸的大限將至,他也希望蜚獸在臨死前,得到那彌足珍貴的自由。
“哈哈哈,年輕人,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就算破開封印,助我脫困,我時日也不多了,又何必為此冒險?還是收手離開這裡吧。”蜚獸笑說道。
“晚輩既然決定了,就不會回頭!前輩,我們現在就開始吧!”幕毅堅定說道,他右手凝聚金色的靈光,立即握在那道短劍上。
忽然間,一道道猛烈的雷龍爬上他肩膀,幕毅的手上傳來刺骨的麻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