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位居高位之人期盼我能繼續活著,因為我手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而有些人卻期待我被你們殺死,因為我的死會給他們帶來千載難逢的機會,可以除掉你們。你可以殺我,但到時這些人發難,以陛下根基未穩的處境,陛下會不顧一切保護你們?
你們身居高位,難道連這些利害之道都看不清麼?”幕毅威嚴說道。
“你說的這些人,是宇文護和楊忠?”賀蘭詳立即問道,他心底暗道,“以前聞宇文護拉攏極力拉攏幕毅,不斷給他升官加爵,是因為幕毅有他想要的東西,難道說這傳聞是真的?
而幕毅若被我們殺了,那誰會大做文章除掉我們,不應該是楊忠,我們的地位根本威脅不到他?
難道,他是為楊堅鋪平道路,我們的地位是威脅不到他,但我們對於他的兒子來說也是最大的障礙。”
這一刻,賀蘭詳遲疑了。
早先他受到宇文一族所託,宇文一族許下重利讓他擊殺幕毅,但現在細想開來,這幕毅還真的不能死在他的手裡。
況且,現在他也沒有聖上的命令,等於自作主張,後果都得他們來承擔,以這樣的方式殺死幕毅不是良策。
更何況,周圍這些帝師級將領不全是他的心腹,走漏訊息也不是不可能。
旁邊,高穎和白龍靜立一般,所有人都知道現在幕毅和賀蘭詳在傳音交流。而高穎和白龍也在沉思,他們在為幕毅苦思這次逃生之策。
“宇文貴,現在該怎麼辦?”賀蘭詳不知如何抉擇,連忙傳音問道。
“這幕毅不僅戰力非凡,也是唇槍舌劍!寥寥幾句就能點明利害之道!”宇文貴暗想道,他心底也開始遲疑了。
如果他真的有宇文護和楊忠這些後臺,那殺了幕毅就會引來宇文護和楊忠的遷怒。
“該不該殺了他?”賀蘭詳問道。
“我們已經做到了這一步,不殺他,難道這幕毅還會感激我們嗎?他一旦有機會一定會報復我們!所以這一次必須要殺了他!”
“就算是殺了他,看來也得換個方式,不然宇文護和楊忠向我們發難,也會很麻煩!”賀蘭詳繼續說道。
宇文貴沉思一番,賀蘭詳的話也不無到底。
但很快,宇文貴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他雙眼中露出狠辣之色。
“賀蘭詳,陛下為何派出我們出戰,而不是楊忠他們,你應該很清楚!宇文護和楊忠遲早是陛下的敵人,我們害怕與他作對麼!如果幕毅是宇文護的人,那殺了幕毅也是向陛下表明我們的決心!
無論如何,必須殺了他!”宇文貴狠狠地說道。
“我們現在的根基尚且不足,也不能這麼快與宇文護撕破臉......”賀蘭詳依然顧慮道。現在他雖然是陛下的人,但陛下的實力還根本無法與宇文護對敵。
但就在這時候,賬外忽然間出現了一道身影,只見一位高階軍官瞬息間出現在賬外。賀蘭詳、幕毅等人立即望向那人。
“在下受大冢宰之命,向賀蘭詳大將軍,宇文貴大將軍,幕毅五千人將傳達命令!”那軍官大聲喊道。
“這是宇文護的軍官?!”宇文貴望著這位突然出現的軍官心底驚呼道,此地,宇文貴和賀蘭詳的心底暗暗緊張了。
“難道是宇文護要保護幕毅?怎麼這麼及時,這傢伙到底和宇文護有什麼關係?”賀蘭詳心底暗驚道。
“宇文護的軍官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他已經出關了?”幕毅心底暗暗緊張,現在連賀蘭詳和宇文貴都不知道的是,宇文護已經從幕毅這裡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這次他派出軍官,絕不會是為了幫助幕毅。
“傳大冢宰之命,限宇文貴大將軍、賀蘭詳大將軍在十日內擊退吐谷渾之兵;幕毅五千人將聽從二位將軍之調遣,與戰局相關的任何命令,不得違抗!”那軍官大聲宣讀金色玉簡上的詔令。
“啊?幕毅聽我們的調遣?還是任何命令?”賀蘭詳頓時震驚,他轉眼望向宇文貴,滿眼充斥著喜色。
“果然如此!”幕毅雙拳緊握,暗怒道,“這道詔令來得真夠及時啊,這該死的宇文護!”
“屬下領命!”宇文貴和賀蘭詳大聲喊道,他們心中狂喜。那位軍官將這道金色玉簡遞在宇文貴的手裡,隨機轉身飛離。
“哈哈哈,幕毅,這道詔令你也聽到了?說什麼利害之道,一切都是胡扯!你能活下到今天那是因為運氣,但運氣總會有用完的時候。既然詔令已到,那還請你服下這顆丹藥吧!”賀蘭詳大笑說道。
這道詔令很清楚地傳達了一道命令,那就是宇文護也想讓他們殺了幕毅。
賀蘭詳心底終於放開了,既然宇文護也想殺了幕毅,那就沒有什麼好顧慮的!
此事既然有宇文護撐腰,就算是陛下保不住他們,那宇文護也能保住他們。至於楊忠等人,也能與宇文護對抗?
他右掌託著一顆丹藥,遞向幕毅的眼前。
“請吧!”賀蘭詳冷笑道,宇文貴嗤笑著望著幕毅,他很期待幕毅什麼樣的反抗。只要幕毅有任何的反抗,他就出手將幕毅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