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身後的兩個服務員也在退,卻一直在笑。那並不大聲,卻一直不間斷的笑聲實在刺耳。
“不用出去,既然已經來了,就坐下說話好了!”莫念念抬聲喊住了他,“正好我們要用晚餐,添雙筷子一起吃吧!”
“啊?”嚴斯很是驚訝,立在原地呆若木雞。不是吧?衝撞了他們的好事,還能有這樣的待遇?不應該啊!天下間沒有免費的晚餐,何況是這麼奢侈的晚餐呢?
“都還站著做什麼?沒聽到我說的話嗎?”莫念念已然坐在了椅子上,再去看那一處,所有人都還站著不動,臉上的笑容忽地就淡了下去。
“嚴斯,我讓你過來坐下一起吃。至於你們兩個,是不是該再拿一份進來招呼我的客人啊?”
嚴斯不肯坐下也就算了,那兩個服務員也不肯動,她說的話就這麼不好使嗎?
聽了這話後,服務員這才上前一步,支支吾吾地開口:“但,但是季先生只訂了兩人份的牛排,我們也只准備了兩人份的,如果小姐你還需要再來一份招待客人,得多等些時間才行。”
季先生是酒店的VIP,這個同他一起進餐的女孩身份也肯定不一般,再加上之前他們進屋時看到了親密舉動,有理由相信這兩人是情侶關係。總而言之,這女孩並不是她們可以得罪的,但她似乎不瞭解情況。
只備了兩人份的晚餐?這個回答著實令莫念念意外,轉而看向還杵在一旁的季然,肯定會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我怎麼會想到在我們共進晚餐的時候會有人進來打擾?當然就只備了兩人份的。”季然冷漠著一張臉,語氣裡不帶一絲溫度。
這是嚴斯見慣了的模樣,並不覺得他這副面孔有什麼不妥,只是他眼下的處境確實是很尷尬。就這樣冒冒失失地闖了進來,攪了首長的好事。首長現在顯然是看他不過,可糟糕的是莫念念卻沒有要他走的意思,他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早知道就聽方錦那女人的話,不過來了。
“不要緊,你現在就去讓人再做一份過來,反正我也不餓,留著大家一起吃吧!”莫念念轉開眸子,不再看季然,說話間已然起了身。
一聽這話,季然的臉瞬間就青了,她竟然為了這個男人不肯動晚餐?真是可惡!明知道他看不慣這人,她卻偏偏要和這人一起共進晚餐,她到底什麼意思?
“好的,我這就去告訴廚師。”感受到屋內僵硬的氣息,服務員放下這話後,便匆匆離開了。
這樣一來,屋內就只剩下嚴斯這個多餘出來的外人,他的處境更加尷尬了。即使隔著幾米遠的距離,他也能感受到來自首長身上的怒氣,看來他這顆電燈泡是真的把首長的怒氣給激起。
再待下去,還不知道首長的臉色會臭成什麼樣,思來想去,三十六計走為上策,那事兒還是放在下來再說吧!至少先等他們把這頓飯吃了,不然首長也聽不下他說的話。
“不用這麼麻煩,其實我早就吃過了,你們慢吃,我一會兒再來打擾。”嚴斯往臉上堆滿了笑,說起來他真是挺不好意思的,冒冒失失地闖進來打擾人親熱,一會兒還得過來耽誤人休息,當然得拿出最好的態度才行。
可即使這樣,依然沒能讓季然冰冷的面色緩和半點,出口的聲音更是冷冽如冰:“一會兒就不必再來了,都這麼晚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
真是個不知分寸的人,到現在還看不出他的存在很多餘嗎?噌不了晚餐,竟然就想去而復返,簡直令人不能忍受。季然也不準備再忍受,直接就跟他說了。
“你怎麼這樣啊?他這麼急著找我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莫念念聽得這話,心裡有了惱意,不滿地瞪向季然。
怎麼說也是自己人,他用不著一直襬著一副臭臉吧?弄得嚴斯都不敢留下來吃飯,現在還要嚇得人不敢再來找。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首長的,對於下屬即將上報的情況竟然這麼漠不關心。
“哎!還真被你說中了,我這次過來啊,真是為了很重要的事情,簡直刻不容緩……”被莫念念給說中了,嚴斯當即就笑了。
說起來這事兒是真的急,雖然已經被拖了好幾個小時了,但時間拖得越久,就越加不容再拖延下去。
嚴斯說得很急,試圖以此來引起季然的關注,可他一張口,季然就聽不下去了,勉強聽到這裡,冷喝一聲打斷了他。
“我再說一次,不管有多急的事,都給我放到明天。”
今天是他和莫念念重修於好的日子,正該是恩愛纏綿的時刻,他絕不容許任何人來打斷這愉悅的時光。
就算是旁人也不行,何況這人還是嚴斯,害得他和莫念念險些感情破裂的人,他根本不想再多看一眼。
嚴斯被這話一喝,立刻就閉了嘴,這位首長的氣勢向來就凌厲,現在他以這樣的口吻說話,更等同於向他下達命令。
他如果不從,可就是違抗命令了,只要首長一個不爽,可以立刻對他進行記過處罰。看來現在還真不是說的時候,那就還是不要說了!
“如果可以放到明天再處理,嚴斯也不會這麼急著找你啊!”見嚴斯低頭不語,莫念念很快替他回了過去。
就算所有人都怕季然,她可不怕,更何況嚴斯剛才也說了急到刻不容緩,怎麼能拖一晚上那麼久?
“現在嚴斯人已經在這裡了,到底是什麼事,就讓他說一下,能耽誤你多少時間啊?”要她說,他就是看嚴斯不爽,刻意針對嚴斯。
至於他為什麼看嚴斯不爽?希望他只是這會兒心情不好,而不是另有原因。
如果他真是到現在還懷疑她和嚴斯之間有私情,刻意針對嚴斯,她發誓絕不會再原諒他。
莫念念臉上佈滿了怒容,顯然是為這事兒惹怒了,這讓對她本就心存討好之意的季然妥了協。必須得妥協,他可不想剛才破了的冰,這麼快就又凝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