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消散,磅礴黑雲如滔天浪潮,已然退卻。
葉辛趕緊盤坐於一片狼藉的地上,運轉功法調息,恢復著傷體。
這次渡劫傷的著實不輕,腹部被剖開,險些被攔腰截斷,那天劫中的人影每一擊都蘊秘力,力道如滔滔滄江,連綿不絕,一經侵入人體,便不斷激盪,比始一接觸遭受那股力量更甚。
葉辛五臟六腑都有些損壞,近乎要破碎了般,疼痛欲裂。
他眉目禁閉,清秀的臉龐略有痛苦之色,不過功法的運轉卻絲毫沒有停滯,只見他周身神曦流轉,寶體晶瑩,唯有傷口很是猙獰,仍在淌血。
雷劫已然過去,讓人驚異的是,那天劫中的人影造成的傷口本有雷霆之力瀰漫,阻止著傷口的癒合,而此刻卻是化成了世間的秘藥一般,流入了葉辛的四肢百骸及五臟六腑,如春雨的滋養,他的傷體正在緩緩癒合,甚至有雷劫的力量流入了死海那塊混沌地帶,驀然只見劈閃而過,混沌地帶一塊地域都被照亮了,愈發透著神秘。
所能透發出的力量,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知道日暮臨近,夕陽幾近沒入地平線以下。
葉辛緩緩睜開雙眼,其內的萬千源文進一步熔鍊,愈發的神異,如萬丈雪峰之上那池水,無瑕無垢、纖塵不染,煞是一番清明。
他遠遠望去,百丈外的蜉蝣震翅都可觀之一清二楚,不差上分毫,更甚者連一粒細塵的軌跡都能臨摹而出,當極道之眼睜開那一刻,世間事物的執行軌跡都如同放緩了般。
若是與人對敵,已然先天便佔據優勢了。
與之一起蛻變的,還有葉辛的神識,神識與眼息息相關,眼可以說是神識在外的顯化,本是時刻都受《葬經》滋養的神識,已然是愈發無暇了,明靜宛若鏡臺。
雷劫固然恐怖,若是能安然渡過,好出也是巨大的,對自己各方面的淬鍊都能達到駭人聽聞的地步。
葉辛細細體悟著身體各方面的提升,帶著喜悅,此刻,即便不壓制境界下,他也能戰劉峰等人。
他現在已經起身,向著無天之所深處望去,臉上有期待之色。
天色已晚,葉辛神色嚴肅,對陸羽說道:“明日我便要動身前往無天之所深處了,到時這天衍第一山門還要麻煩你照看。”
陸羽卻是一擺手,道:“你未免太小看了這天衍第一山門,它何以經歷了不知多少時代依舊屹立於此,千古不朽,這世上可沒有誰有那個能耐把這毀了。”
它臉上流露傲然,像是在介紹著自家庭院一般。
他輕嘆一口氣,繼續說道:“外面的世界啊,若不是我自身出了問題,定是以將這片大陸攪得天翻地覆。”
葉辛一臉鄙夷道:“怕是一出去,還未囂張幾時,已是被哪個帝族給隨手捏死,就形同拍死個臭蟲。”
陸羽也不動怒,反唇相譏,道:“我陸羽縱橫四海之時,你爺爺都還沒出世……不,是你那先祖都還在吃奶呢。”
葉辛露出疑惑,似在詢問,道:“那又何以被我先祖收拾得服服帖帖,如今任記恨在心!?”
“哼,若他還在世,膽敢出現,我非不把他踩在地上,狠狠蹂躪,讓他大淚橫流,哭著讓我放過。”陸羽冷哼一聲,言語透著不屑,大言不慚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