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賊兵逼近,城上的各種火力都開始紛紛開火。首先是弗朗機炮,這類火炮比較輕巧,便於移動,當然威力也相對更小一些。但是它所發射的霰彈卻要比火槍發射的子彈更有威力,能非常有效的擊穿一般的盾牌,只不過遠距離的精度不是特別好,至於近距離,開封的城牆又高了點,這東西的俯角又小,以至於賊軍跑的近了便又打不到了。
緊接著開火的便是虎蹲炮和火槍了,這些東西的威力更小,但是數量卻要多不少,還是造成了不少的傷亡。不過等到“賊軍”繼續逼近之後,這些東西便又不太好用了。虎蹲炮不說,火槍呢,這個時代的火槍的下射角度也是很有限的,因為這個時候用的都是前裝的滑膛槍,如果槍口過於低垂,子彈會從槍管裡面滑落出來的。
不過城上其實也還是有攻擊的手段的,一個是弓箭,尤其是弩箭,還有一樣,則是開封城中的幾位工匠一起研究出來的一種被稱之為懸箱的器械。這種器械的外形其實類似於後世的吊塔。都是一個基座上面有一個可旋轉的長臂,長臂的一端是保持平衡用的配重,而在另一端,吊塔是一個起吊滑輪組,但懸箱的這一端卻是一個能容納數名士兵的箱型結構。
依靠這種機構,能夠讓士兵們探出城牆很大一段距離。這樣一來,便能非常有效的消除掉城牆下面的射擊死角。其效果很有些類似於西方的稜堡,只是因為強度問題,無法在那上面使用火炮。這種東西,此前陳永壽一直留著沒用,但是如今,看看“賊軍”似乎是要來真的了,這種東西當然便也被派上了用場。
十多套懸箱從城牆上伸了出去,懸箱上的官軍用火槍和弓弩不斷射擊。對於原本衝到了城下的革命軍士兵來說,他們原本只需要將大盾向上支起來,便可以防住大多數的攻擊了,但如今,官軍的攻擊卻可以來自側面。但是在側面,革命軍卻是缺乏防護的。於是這一輪打擊頓時便擊倒了數十個革命軍士兵。
這一輪攻擊,出乎了革命軍的預料。在遠處的黃過皺起眉頭,對著身邊的傳令兵道:“鳴金,收兵!”
鑼聲響了起來,還在城下計程車兵們掉頭便往回退,不多時便退了回來,只是退得急,一些戰死計程車兵的遺體卻還留在城下,來不及收回來。不過到了天黑的時候,還是能再過去將那些屍體拖回來的。
這次進攻就算是失敗了。因為革命軍雖然人多,但也不可能頂著三個方向的火力慢悠悠的挖城牆。士兵們退回來之後,黃過便留下自己的養子黃來亨帶著一百來騎兵繼續待在附近,防止官軍從城上縋下來割首級,自己便帶著其他的人退了回去。
一回到軍營中,黃過便去向黃自得請罪,並將守城那邊出現的新器械細細的描繪了一番。黃自得便趕忙讓人找來了玄逸和劉傑軒。
玄逸進來之後,黃自得便讓黃過將剛才的情況重新講了一遍。然後問道:“道長,他們的那個東西可有對付的辦法?”
玄逸皺著眉頭想了想道:“貧道有一個想法,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只能是試試。”
“道長快說!”劉傑軒也道。
“貧道想,他們的那個懸空的箱子裡面,只能放火槍和弩箭,威力再大的東西估計便不好用了。”玄逸道,“若是隻是火槍和弩箭,那要擋住它倒也不是太難。元帥,劉將軍,我們可以做這樣的一輛車……”
第二天黃昏時分,高中平剛剛從城牆上下來,準備回府去休息,卻見一個軍校從城上趕過來,喊道:“高巡撫,高巡撫,賊軍又來了!”
高中平吃了一驚,因為一般來說,都到了這種時候了,過不了一會兒,太陽就該落山了,賊軍也該老老實實的準備睡覺了。這種時候跑來,難道是要準備夜戰?
“陳總兵在嗎?”高中平趕忙問道。
“在,陳總兵已經趕來了。”那個軍校回答道,“大人要不要也過去看看?”
高中平便帶著自己的親衛,跟著那個軍校再次上了城牆,來到了那段城牆附近。見陳永壽正和他的幾個部將朝著賊軍那邊指指點點的。
“陳總兵,賊軍這又是要搞什麼花樣?”高中平人還沒有走過去,便先喊了起來。
“高巡撫,你看那邊!”陳永壽指著那邊道。
高中平眯起眼睛往那邊望,然而他的眼神並不好,望了半天,卻還是看不清那邊的情況。於是他便道:“本官當年讀書,傷了眼睛,眼神不好,比不得諸位。那邊到底如何?”
陳永壽便道:“高巡撫,賊軍帶了一些器械過來,遠遠地看好像是轒轀車。”
所謂轒轀車,是一種四輪無底的木車,上蒙牛皮抵禦城上箭矢,人在車中推車前行,可掩護士卒抵近城牆進行攻擊。一車可藏十人左右。據《武經總要》記載:轀轒車,下虛上蓋,如斧刃,載以四車輪,其蓋以獨繩為脊,以生牛皮革蒙之。中可蔽十人,墳隍推之,直抵城下攻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