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啊,有了老爺子幫忙,不是辦事更方便嗎?”丁美英有些疑惑。
江寧淑有些著急,怕母親壞了她的好事,立馬解釋說:“媽,這次爺爺不願意幫我,就是為了大義滅親,剛才爸爸說大伯的事情,你忘記了嗎?爺爺連親生兒子都可以不要,我這隔了一代了,你還指望他對我能有多好呀。”
丁美英皺著眉頭,心裡堵的發慌,“可是,你是老爺子一手帶大的,他真的會捨得放棄你嗎?”
“媽,你別天真了,他要捨不得,我早就沒事了。媽,這件事你小心點,一定要親自去辦妥它。明白嗎?”江寧淑小心翼翼的交代道。
“這件事我會去辦,但是你也別多想了。說不定,沒我們想的那麼糟糕。”丁美英撫摸著閨女的背後,眼底滿滿的疼惜。
江寧淑乖巧的應了一聲,雖然不是在母親身邊長大的,但是她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會比她的母親更疼愛她了。
……
江華離開書房後,直接去了他的私人小花園裡。
只有面對那些花花草草,他才會笑的自然,不用唯唯諾諾,小心翼翼的。縱然心情再糟糕,只要到了小花園,他也會很快把那些不開心的事情拋在腦後。可第一次,他卻怎麼也調節不過來。長女死不悔改,妻子為虎作倀,這麼多年了,他所瞭解的妻子溫柔,女兒乖巧,難道都是他的一廂情願嗎?短短的幾分鐘聊天,重新整理了他這麼多年的三觀,叫他一時半會怎麼能緩過勁來。
負責管理小花園的老花匠胡叔,見江華拿著花灑心事重重的站在花壇邊,心裡有些納悶,每次二爺來到小花園,看到這個漂亮的花花草草,都是面帶笑容,十分滿足,可這次怎麼就繃著臉呢?
“二爺,您要來點鮮榨的橙子汁嗎?”胡叔揚了揚手中的玻璃器皿,裡頭裝著漂亮的橘黃色果汁。
江華木木的點了點頭。
胡叔微笑,倒了一杯橙子汁,遞到江華面前。
看著橘黃色的橙汁,江華沒有馬上去接,而是自嘲的笑了笑,揉了揉眉心說:“胡叔,養不教,父之過,是這個道理嗎?”
胡叔微愣,隨即笑笑,語重心長的說:“時代不一樣了,以前孩子不聽話,父母老師動手教育他們,都是正常的。但是現在不行了,現在是家暴,是不被允許的。就算賭氣不說話,那也是冷暴力。 ”
江華微愣,突然嗤笑一聲說:“我覺得自己很失敗,沒把女兒教育好。”說著,他接過果汁杯子,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果汁。
“您是指寧玉小姐,還是寧淑小姐呢?”胡叔意味深長的看著江華。
“胡叔,你覺得我說的是誰呢?”江華有些自嘲的反問了一句。
“我猜應該是寧淑小姐吧。”胡叔淡淡笑了笑,他是看著江華長大的,自然是一看就能猜出他的心思。
江華苦澀的笑了笑:“我一直認為寧淑是個懂事不用人操心的孩子,可直到今天我才自己有多失敗。她真的讓我很失望,我也覺得自己失敗至極。”
“寧淑小姐是在老爺身邊長大的,老爺的教育方式跟您不一樣。不知道寧淑小姐什麼事情讓您心煩了,可以說說嗎?”
江華揉揉眉心,把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簡單跟胡叔敘述了一遍後,苦澀的笑了笑說:“從未想過,我江華的女兒,心腸會如此的惡毒。”
胡叔嘆了一聲,略有所思的看著遠處的一盆梔子花,笑笑說:“二爺,寧淑小姐的性子隨夫人,又是在老爺身邊長大,處理對待一些事情,或許手段會狠厲一點。”
“惡毒又死不悔改,還怪別人不對她網開一面,這麼恬不知恥,我都懷疑她到底是不是我的種。”江華心裡非常惱火,也是第一次控制不住的說出了那麼不負責的話。
江華有些嫌棄的說道:“她就跟老爺子一樣,為了自己的目的,根本就是不擇手段,失敗了就埋怨別人,認為一切都是別人的錯。絲毫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