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風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揮手招來了先前被甩出去的丁火長刀,拭去了嘴角的鮮血,戰意卻是再次升騰了起來。
“這就是洞虛呀,”呼延風心道:“即便破解了他的速度,還是這麼難打。”
心裡這麼想著,手上卻沒有停下。
“缺刀!”
刀影層層,不知疲倦地朝著那北邙體所在的方向激而去!
大星亮起,北邙依舊只是從容地朝著外邊一推,數十道刀氣就被那股神秘的力量透過空間規則給轉移了出去。
但這一回,呼延風學乖了,他只是呼叫刀氣對北邙進行遠端攻擊,而自己的本體卻依舊站在遠處的樹林之中,並有近攻擊。
“呵呵,被發現了嗎?”北邙挑眉。
呼延風只是冷笑。
他這一招星移斗轉,確實有些難以應付,不管是什麼攻擊,只要一近,就會被對方給轉嫁到周圍的另一處空之內。
但吃過一次虧之後,呼延風顯然已經看出來,那一招的有效範圍其實非常有限,只有到了施法者範圍一尺之內的距離時才會觸發。
先前他的刀鋒幾乎是在要貼到那北邙臉上的時候才被轉移了出去,而他第二次的攻擊則並不是徒勞,而是為了試探北邙這一招準確的有效範圍,所以,激出去的刀罡雖多,卻顯得參差不齊,有些凌亂。
當然,這一幕在周遭大部分觀戰的龜駝山弟子的眼中並不奇怪。
剛才呼延風的體被那流火接連命中,又吐出了一大口的鮮血,顯然受了一定程度的內傷,即便真元修者有星火可以進行持續不斷地修復,但短時間內的戰鬥力必然會受損。
加之那河鼓擾亂真元運轉,干擾敵方體內氣機的霸道作用,呼延風當下體內短暫地出現真元渙散的況也不足為奇。
故而那一式缺刀看起來凌亂不堪,並沒有多大的威力可言。
但,親與呼延風交手的北邙,當下心裡卻跟明鏡兒似的。
在先前抵擋對方攻擊的過程中,他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呼延風體內的只是稍稍渙散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甚至在吐血之後尚未落地之時,就已然重新凝練。
更不用提,這第二波的缺刀,刀罡看似凌亂不堪,內裡所蘊含的力量卻凝實無比,並沒有半點渙散的跡象,而且,幾乎每一道刀罡到達他體附近的時間都出現了一絲些微的差別,這種前後間隔極其微小,而且非常有節奏感,根本不像是隨隨便便就能施展出來的。
所以心流念轉之後,北邙立即就斷定,呼延風是要藉著這些刀罡來試探些什麼。
而依他的聰明,很快就想明白,對方是在確認自己那轉移攻擊的手段所能籠罩的空間範圍。
只是,他並不在意
。
“這種將周全部籠罩在內的防禦形式,即便你知道了又如何?”北邙心道:“只要我的反應足夠快,能夠及時地鎖定你的刀鋒,那麼不管你如何攻擊,我一樣有辦法把你送走!”
“一。”
呼延風冷笑著伸出了一根手指,遙遙地對著遠處的北邙晃了晃。
流火再來,呼延風刀畫太極,渾圓光罩瞬時出現,遊走的刀氣瘋狂地絞殺,第三輪流火再次消逝,而那北邙頭頂剛剛重新亮起來的流火大星,再一次暗淡了下去。
“原來,你的三星施法還有時間間隔!”呼延風笑了。
北邙這一次,臉色一僵,似乎真正地感受到了一絲危機。
“原先,我只是找到了一絲微小的勝機,”呼延風揚刀,“但是現在,我覺得保不齊我真的能贏!”
破開流火之後,呼延風手中的刀,由一把變成了兩把。
右手握著的,乃是原先就在使用的丁火長刀,而左手中握著的,乃是他的心刀!
類似於姜寧那般,長時間高強度的一心二用,呼延風自問還做不到,但若是專注一點的話,來個三五七八招,也還是能夠做到的。
左手心刀術,右手缺刀式。
呼延風幾乎是腳下剛剛發力,人就已經到了對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