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帶入光明,又讓我墜回修羅地獄,釋放無所顧忌,盡情肆虐的魔鬼,我嚐到了愛恨交織的味道。
從仍舊猙獰的青筋就能看出,他已經用了全力,整個人被汗水打溼。
極年眼睛劃過異樣的光,看出他要說什麼,手指鬆了一點,秋落抓住空隙拼命故意一丁點的氧氣,若他再遲一步,自己迫於生命的威脅絕對會反抗,幸好......
勉強睜開嗜血的眼睛,看不太清楚,目光儘量看向模糊的影子。
沙啞的聲音,就好像喉嚨斷了每說一個字都非常疼,還有血腥味。
“你、在害~怕、嗎……有、我……”殺人是犯法的,有什麼痛苦,不用一個人硬撐,就是悶在心裡太久了才會生病,說出來不就輕鬆了嗎。有好多話想說可他說不出來,只是那麼幾個字,已經耗盡了僅剩的力氣,整張臉已經變得青白,緩緩閉上眼。
極年像觸電一樣甩開自己的手,撞到了櫃角,沒看秋落走下床,有些慌亂的從抽屜裡拿出要,看著他脖子上青白交錯慘不忍睹的勒痕,低垂著頭半斂住眼,不怎麼輕柔的給他擦藥,只是碰一下秋落的身體就不自覺顫一下,極年沒有住手,清涼觸碰不正常的灼熱,秋落髮燒了。
極年看了半晌收了手擰了條毛巾敷在他額頭上,拿出藥片塞他嘴裡。
秋落昏昏沉沉,覺得很熱,若有若無涼涼的感覺讓他很舒服,無意識的抓住。
極年低頭看著被抓住的手,沒有掙脫,坐在床邊,額前的碎髮遮住了他的眼睛,什麼情緒都看不到,沉浸在冰涼的夜色。
秋落睡得正香,一隻手一直在推他,不滿的甩手開啟,“別碰我。”翻了個身繼續睡,又被推了下,秋落困得根本睜不開眼,“讓我多睡會兒。”摸到被子一抓矇住腦袋。
“想被我丟出去就繼續睡。”
秋落在被子裡滾了兩圈,把自己裹得緊緊地。
馬上要六點了,極年沒有耐心等他自己醒過來,連人帶被一起扛到肩膀走出房間,這麼大動作還不醒就真成豬了,秋落猛地睜開眼,哪兒有什麼惺忪,清醒的不得了,他不就多睡了一會兒,這麼沒耐心。
極年手一鬆,秋落摔在地上,還好有層被子,像蠶一樣爬了出來說:“我總要洗個臉吧。”
“嗯。”
秋落還沒來得及跑去廁所就被推到了門外。
“不是,我身上沒錢啊。”
“從這兒走到學校二十分鐘。”很不錯,這門不隔音。
秋落沒洗臉,衣服也沒整理,幸好現在早樓裡沒啥人,對著手機簡單整理了一下,關於昨晚的事,誰都沒有提,拉了拉衣領蓋住脖子,雖然沒洗臉,但底子好啊,還是那麼帥氣。
“喲秋落,你今天容光散發啊,嘴角還有白色的不明粉末。”
秋落看過去,劉超,他住這附近?
秋落撩了下頭髮,淡笑:“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放下手的時候快速抹了。
劉超風騷的走了個舞步,瀟灑的扭頭撩發一個跨步站在他身邊,一臉八卦:“聽說,趙昂進醫院了。”圍著他向右跨了一大步:“又聽說把他打進醫院的是那個......極年?”又一步直接擋在他面前:“我還聽說,你們現在缺人手。”
秋落:“前兩個你都說對了,但是後面那個根本性的語義錯誤,不是聽說,而是能推斷出來的,你好像已經高二了吧,語文可是高考的主要科目,加油。”苦口婆心說完拍了拍他肩膀走人,沒走幾步又退了回來:“對了,全意高中往哪個方向。”
劉超:“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說著高傲的扭頭看天。
秋落甩了甩胳膊:“好久沒活動了。”
三秒後劉超抬起手指著一個方向。
“謝了。”
劉超冷笑:“呵,我是大度不和你計較,我這麼心胸開闊,指條路這麼點小事,嘖嘖,沒想到你秋落還是個路痴,直直往前走都不用拐彎就能到學校都不知道,現在的富二代啊,還說溫柔從不發脾氣呢,不就是微笑著威脅嗎,我才不是怕你,真要打起來肯定是我贏,老子當年可是在北海道玩過水上漂的,怎麼著,真想動手啊,來啊!不讓你試試老子拳頭就不知道什麼是老鼠怕見....”自顧自的說著轉過身還煞有其事的舉起拳頭,剩下一個字還沒來得及出口就受了一拳倒了。
“離我遠點。”冷的令人發抖。
劉超咬著拳頭倒在地上淚流滿面:“都不讓人把話說完,全意高中的人怎麼一個比一個暴力,還這麼自戀!誰想靠近你了!如果,一定要我在身體和心靈上選一個,我還是更喜歡冷暴力啊。”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可惜他在被打之後才明白,已經太晚了。
一夜未歸,回到宿舍他們都晨跑回來了,看到秋落回來,趙櫝第一個圍過去氣勢洶洶的逼問:“秋落你一晚上跑哪兒去了?連電話都不接!知道我們有多擔心嗎!”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要是趙昂在這兒肯定就發脾氣了,趙櫝看他衣冠整齊沒出啥事,懸一晚上的心總算落下來了。
劉眺淡定的說:“沒事就好,昨晚查宿舍,給你被子裡塞了一堆衣服瞞了過去,今早上說你不舒服,不少同學都擔心你病得嚴不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