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島上。
連續幾日,清水上人和海和尚二人為離開荒島絞盡腦汁。他們用島上不多的樹木打造了一艘不大的小船。小船隻有丈許大小,而且材料多半是一些不成材的樹木,作為遠海之用,實在不堪。
二人為了使小船更加堅固,拿出一些原本的高階修真材料混入其中,繫結小船的繩索,用的是青妙山的靈虎筋,訂合連線用的是深海青鯊的牙齒,作為船槳的是一條七彩孔雀魚的魚骨。
“有了這小船,再加上我的道符之術,應該可以冒險一試,總比困在這荒島上無奈的等下去要好。”望著眼前完工的各種材料拼接而成的小船,清水上人決心冒險一試。
海和尚本心中本來是反對的,他自小生活在東海,深知東海的兇險。
沒有海圖,在東海上游蕩,無疑於送死。他曾試著勸說清水上人幾次,得到的卻是清水上人堅持乘船出海的答案。他心中還是忌憚幾分清水上人如今的實力,執拗不過,只能違心的表示願意和清水上人一同冒險出海。
小船的表面,被清水上人貼了許多黃紙道符,小船像一個詭異的大紙笸籮。
清水上人望著眼前無邊的海面,雙眼微眯,伸出右手,大拇指在其他指節上來回掐算著什麼,然後說道:“今日出海正是吉時,雖有波瀾,若堅持定能見岸。”
海和尚聞言,連忙奉承道:“沒想到道友還擅長推演篡命之術,道友的技藝真是一座挖掘不完的寶藏,讓我羨慕不已啊。”
清水上人只是瞥了海和尚一眼,輕笑一聲,然後反問道:“篡命推演之術,本就有違天意,非掌握天道法則之大能之士不敢窺視其形,否則,必會被天意降下懲罰。我要是真擅長此術,你我二人還能被徐陽和柳海雨這兩個煞星打殺的落難在這荒島之上嗎?”
海和尚被問的啞口無言,心中無辜道:“是你賊老道自己非要掐算,故弄玄虛,如今卻反問起我來,我是反對出海的。”
海和尚心中一百個不願意,又不敢反對,一張老臉上愁眉不展,卻不敢過多言語。
看海和尚不作答,清水上人微微一笑道:“你這假和尚,何必愁眉苦臉,有些事情,若不去做,怎會知曉結果。你不是也喜歡念“阿彌陀佛”四個字嗎?難道佛祖真會保佑你這假和尚?討個吉利罷了。”
海和尚連忙笑臉相迎道:“討個吉利,阿彌陀佛。”
心中卻無比虔誠,默默祈福,一路平安。在海和尚心中,佛祖還是存在的,值得敬畏的,雖然他本不信佛。
也許正如清水上人所說,只是討個吉利而已。
隨後,二人飄身上了小船。
清水上人站立在船頭,辯了辯方向,道:“我們從西邊來,就應該往西邊去。”
說完,右手手指微彈,幾道黃色靈光跳躍而出,紛紛落在了船身之上。
那些貼在船身的黃紙道符在法訣的催動下,表面靈光一閃,符文流轉,湧出大片的紅色道咒,連成一片,儼然一座小型道陣。
“噗”地一聲,船尾噴出一股強大的道陣之力,小船在巨大的推力之下猛然竄出,船頭搖晃不已。
“假和尚,掌舵。”清水上人果斷道。
“本人姓海,不姓假。”海和尚心中嘀咕著,連忙用手穩住船尾那用“七彩孔雀魚骨”所制的船舵。
船尾激起大片水花,如二人此時澎湃的心情。
小船載著二人朝著西方揚長而去,那座荒島在二人身後漸漸化作一個小黑點。
“老道,還是你有本事,以我們現在的速度,保不齊幾個月後就可以回到豚靈島或者中元大陸了。”海和尚欣慰道。
“我這道陣符咒雖然存了一些,但隨著消耗也會越來越少,不知能否堅持到看見中元大陸的岸邊。”清水上人如實道。
海和尚一聽,心中牢騷道:“你這賊老道,沒有把握還如此莽撞。”臉上卻表現的無比順從,笑嘻嘻道:“以道友的大智慧,大運氣和大手段,我們一定會安然回到中元大陸的。”
……
半個月後,也不知道載著二人的小船駛出了多遠,周圍依舊是望不到邊際的東海,茫茫一片,全沒有岸邊的影子。
三日前,清水上人已經將小船上的那些符咒盡數更換了一遍,舊符咒上的符咒之力已然消耗一空。
此時在船尾掌舵的已經被替換成了“血和尚”,作為傀儡符兵的血和尚不知疲倦,在清水上人的控制下,掌起舵來也有模有樣。海和尚得閒休整一番。
“託道友的福氣,我們這一路來,風平浪靜,堪稱一帆順風。就是有什麼風險,也必定在道友的大智慧下化險為夷。”海和尚拍馬屁道 。
話音剛落。
咔擦!
海天之上驟然響起一聲驚雷,雷鳴之威甚巨,天海一片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