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老道這話特別狠,戳中了跛子的死穴,跛子頓時衝蕭老道大叫一聲:“老道士,你說什麼?”
蕭老道很平靜地大聲回道:“你個窩囊廢聽清楚了,我說,你全家被人欺負,都!活!該!”
“呀啊——!”跛子頓時仰天長叫一聲,等他叫完,眼睛珠子都紅了,眼淚掛在眼角,一瘸一拐衝到我太爺跟前,猛然搶過了我太爺手裡的刀子,瘋魔一樣朝胡家三兄弟撲了過去……
回破廟的路上,蕭老道仰天哈哈大笑,“老弟呀,今天這事兒做的叫人心裡痛快,這叫個啥呢,這就叫善惡到頭終有報、惡人自有惡人磨!”
我太爺看了蕭老道一眼,說道:“蕭兄,我可不是惡人。”
蕭老道連忙收住笑容說道:“我也沒說你是惡人,我就說這個意思唄,胡家三兄弟雙腳腳筋都被挑斷了,從今往後,不但不能再橫行鄉里,那些受過他們欺負的人,也會找上門兒,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痛快……這個做人吶,還是多給自己積點兒德的好。”
以當時的醫療條件而言,腳後筋被挑斷,下半生只能用雙手爬著走路了。
事後,蕭老道拿出一些銀兩,讓跛子到青樓去贖回他妹妹,我太爺還刻意警告他,要是拿著銀兩去幹了別的,或者贖回妹妹以後,還是不務正業,會讓他的下場比胡家兄弟更慘!
回到山上,蕭初九和蕭十一正等在破廟門前,翹首以盼,兩個人見蕭老道和我太爺返回,都非常高興。
幾個一起走進大殿,蕭老道從包袱裡把大餅、酒肉都拿出來,幾個人圍坐在一起吃吃喝喝。因為我太爺和蕭老道之前都已經吃過了,他們倆主要是喝酒,用蕭老道的話說,睡覺前喝點兒酒,會睡的更香。
吃喝間,我太爺問蕭老道:“蕭兄,那女鬼去哪兒了?從朱府出來我就一直沒見到她。”
蕭老道看了我太爺一眼,朝人頭骨指了指,“還能去哪兒要,又鑽回頭骨裡了。”
我太爺又問:“現在女鬼大仇已報,咱們該怎麼處置她呢?”
蕭老道笑了,“我說老弟呀,你堂堂的一個驅鬼傳人,怎麼處置鬼,你還能不知道嗎?”
我太爺說道:“女鬼怨氣已消,送走最合適了。”說完,我太爺扭頭朝狼孩看了一眼,因為這時候是白天,晝伏夜出的習性讓狼孩又在牆角縮成一團,給他的肉他都沒動。
蕭老道也朝狼孩看了看,輕嘆了口氣,“要說吧,這孩子挺可憐的,把女鬼送走以後,他連個念想都沒有了,要是不送走,咱留個鬼在身邊也不合適。”
我太爺點了點頭,說道:“其實我在想……暫時先把女鬼留下,等狼孩有了人性以後,再把女鬼送走。”
蕭老道聽我太爺這麼說,頓時笑了,“老弟你跟我想一塊兒去了,狼孩現在是畜生心性,他不聽咱們的,只聽女鬼的,我尋思著,咱和女鬼商量商量,讓她教狼孩擺脫狼性,若是咱們教狼孩,三五年不知道能不能成,若是女鬼來教他,我看,不消半年!”
我太爺合計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半年時間不算長,女鬼身上即便有陰氣,對咱們影響也不大。”
女鬼的事兒,兩個人就這麼定下了,吃喝完了以後,蕭老道又老生常談地吩咐蕭初九和蕭十一,不要亂跑,守在寺院裡看好行李和狼孩,他和我太爺、還有小鬼猴子,躺在大殿裡睡了起來。
這一覺,一直睡到天色擦黑,晚上,又吃些東西,蕭初九和蕭十一躺下睡去。我太爺、蕭老道、和小鬼猴子這時候都精神了,包括狼孩在內,也精神起來,捧起上午給他的熟肉,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蕭老道拿出頭骨,把女鬼喊了出來,女鬼這時候,看上去正常了很多,再沒有那麼大的戾氣了,對我太爺和蕭老道更是感恩戴德。
蕭老道也不廢話,直接跟她商量起狼孩的事兒,女鬼聽了,非常樂意。於是,蕭老道教了她一些訓練方法,告訴她,千里之行始於足下,今天晚上就開始。
狼孩吃完肉以後,女鬼領著他出了廟門,開始了第一步的訓練。
蕭老道這時,看著我太爺臉上都樂開了花,我太爺不明白他有啥好樂的。
蕭老道神神秘秘對我太爺說道:“老弟呀,你肯定想不到,女鬼殺了那姓朱以後,還從他家裡拿出一樣兒寶貝!”
我太爺一愣,這叫他真沒想到,順口問了一句:“什麼寶貝?”
蕭老道伸手往他自己懷裡一摸,“你看,這是一張墓冢構造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