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延生不敢相信蘭心的話,他明明記得是昨夜剛被鄭老邀請入府,為的就是給蘭心作一副肖像畫而已。
他還記得自己與鄭老喝了酒,但是自己不勝酒力,恐怕那時早早的喝醉了。
自己喝醉以後做過什麼,說過什麼,一概想不起來。這一想,頭就像要爆裂一般,疼得厲害。
“哎喲...”盧延生捂著自己的頭,不禁疼出了聲。
蘭心見此,趕緊裹著被褥上前,輕輕揉捏著盧延生的腦瓜,心疼地說:
“相公,不要多想了,你這病已經很久了,慢慢你就會想起來這一年來,發生的什麼...”
盧延生嗅到蘭心身上的體香,看著她那動人的臉龐,竟然感覺好多了。
他不禁握住蘭心的玉手,對她說:
“這麼說,咱們兩個已經...已經成親?你是我的妻子了?”
蘭心嬌羞地低下頭來,嗔道:
“那還有假麼?如今你已經是鄭府的主子,哦不,現在已經是盧府了...”
“我爹爹已經將鄭家的所有財產轉與你,而你在這一年之中,也頗有手段,如今在這嶽州城內,你的財力可算是首屈一指了...”
盧延生聽蘭心這麼一說,自己的記憶彷彿被硬生生的填滿,不由得輕輕點了點頭。
然而,他猛然想起自己原來是要進京趕考的,這大事可耽誤不得,於是問道:
“蘭心,我記得我本是要進京趕考的...怎麼會...”
蘭心咯咯一笑,媚態頻出,她滿含愛意地看著盧延生,說道:
“相公,我就知道你要問這個,自從你向爹爹提親,早就放棄了入仕途的念想。成親之後,你專心經營生意,這嶽州城乃至淮南道,幾乎全部的藥材都是盧家提供。你現在可是名副其實的淮南首富啊...”
“淮南首富...我是淮南首富...”盧延生不禁默唸著,慢慢接受了這個事實。
“對了,今天你還要去參加一個商會的會議,可不要遲到了...”蘭心說著,也慢慢穿上了自己的衣裳。
“是麼?那我該怎麼過去啊?”盧延生呆呆地問。
“這個你不用擔心,轎子已經準備好了,這稿子也讓人替你寫好,到時候你照著念便是...”
蘭心邊說邊為盧延生穿好了衣衫,顯得十分熟練。
盧延生在銅鏡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看到鏡中的自己不似之前那麼纖瘦,隱隱間卻有了幾分富態,不禁莞爾。
“蘭心,那我走了...”
盧延生把那稿子藏於袖子中,說道。
“相公保重,要早去早回啊...”蘭心深情地說。
盧延生點點頭,告別了妻子,穿過大廳,準備出門。
在剛要跨過大廳的門檻時,盧延生不經意瞟見了牆壁上的一幅畫。
“咦,這幅畫不是我為蘭心所作的肖像畫麼?怎麼掛在這裡了?”
盧延生心中有些疑慮,正在這時,盧府的管家諂媚地小跑上來,彎腰說道:
“老爺,轎子已經備好,您可以上路了...”
盧延生的思緒被打斷,便再也沒多想,他“嗯”了一聲,隨管家走到一個華美異常的大轎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