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沒什麼啦,只是以後不准你在其他男人面前喝醉,要喝酒爺可以陪著你,幸好那日的是我五哥,換了旁人指不定會不會趁人之危呢。”
眼見周顯御說了半天,要她答應的竟是這件事情,蕭瑾萱心裡一暖,臉色也緩和了不少,並輕輕的點了下頭,算是應允下來了。
看見蕭瑾萱答應的挺痛快,周顯御不禁又笑眯眯的湊了過來,然後小聲的說道:
“萱兒要不今晚我就去找你吧,到時咱們痛痛快快的喝上一晚,來個不醉不歸好不好。”
聞聽這話,蕭瑾萱乾脆直接扭頭看戲,在也不搭理周顯御一下了。
碰了壁的周顯御,悻悻然的老實坐好,只是偶爾還會滿眼哀怨的,往蕭瑾萱那瞄上幾眼,神情說不出的無辜可憐。
他二人的這番交談,都被暗自留意著的沈文卿,聽得清清楚楚,當即她就無奈的笑笑,然後對坐在身側的周顯睿輕聲說道:
“王爺,你瞧瞧咱們這位七弟,那副委屈模樣,不知道的還得以為瑾萱小姐將他如何了呢。”
周顯睿也往那邊看了一眼,雙眸閃過笑意,壓低聲音的說道:
“四小姐性子清冷,七弟若不軟磨硬泡,哪裡能有機會抱得美人歸,別看七弟平時不著調,他心裡可精明著呢,咱們就不必為他擔心了。”
掩嘴忍不住又笑了兩下,沈文卿也認同的說道:
“可不是嘛,我瞧著七弟說了半天,瑾萱小姐可都不愛搭理他呢,不過難得七弟遇到心儀的女子,若他二人能走到一起,咱們也就不用為他的婚事操心了。”
聞聽這話,周顯睿的眼底深處,不禁神傷的暗了暗,但深吸一口氣後,他的神情就恢復如常,只是目光卻忍不住的,往蕭瑾萱那裡又眷戀的看了幾眼。
沈文卿這邊出於關心,因此仔細的留意著周顯御那邊的動靜,而顧清歌從新坐下後,目光也是一刻也沒從對方的身上離開過。
因此眼見周顯御,在人前時的慵懶邪肆不見了,轉而竟和顏悅色,甚至帶著幾分討好的同蕭瑾萱說著話,當即她的心裡就微微有些酸楚起來。
神傷的收回了目光,顧清歌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拽了下,正坐在她身旁的襄平,然後輕聲細語的問道:
“襄兒,我見你與那位瑾萱小姐很是相熟,那她的事情你定然也是知道的吧,我瞧著御王殿下和她很是熟絡,似乎也是舊識呢。”
顧清歌的性格小家碧玉,很是靦腆文靜,因此她明明是想問襄平,周顯御可是有意與蕭瑾萱,可話到了嘴邊,卻是怎麼也說不出來的,因此問出口的話,也變的極為含蓄。
但她這話,若是問向周顯睿這位親表哥,憑著對方的心思,自然能猜透她的真實想法,可偏偏她問的是襄平,這位八公主雖然機敏,可卻有點大大咧咧,當即還真就以為顧清歌,只是對蕭瑾萱感興趣呢。
因此她微微想了下,嘟著嘴說道:“你說瑾萱啊,我以前好奇之下,也問過兄長,聽說她小時候過的很苦,沒吃沒穿,還老被下人欺負。至於七哥嘛,他們自然是熟悉的,當初在揚州時就認識了。”
這話一說完,襄平又沒心沒肺,滿臉笑嘻嘻的說道:
“清歌姐姐,你知不知道,花燈會那日,我七哥站在映月湖裡,同一位女子盟誓定情呢,當時好多人都瞧見了,我兄長也在場呢,而且那女子還叫萱兒,我當初真以為是瑾萱來著,可去問了兄長才知道是我想錯了,反正不管是誰,表姐你可要努力了,到時我七哥真被人搶走了,你後悔可就晚嘍。”
正所謂說者無意,聽著有心。因此襄平這話一說完,顧清歌握著荷包的右手,就不禁微微一縮,然後滿眼悽楚的望了蕭瑾萱一眼,心裡就向壓了塊石頭似的,堵的她都快窒息了。
襄平是個心大的,可顧清歌卻是心思細膩,望著眼前搭起的戲臺,在瞧瞧沈文卿不時關切看向周顯御那邊的神情。
顧清歌忽然明白了,今天的這一切,都是這位親表嫂有意安排的,為的就是請來蕭瑾萱,為周顯御尋得親近佳人的機會。
今日襄平說要相邀蕭瑾萱,同去睿王府看戲時,顧清歌心裡就覺得奇怪了。
因為沈文卿這位表嫂,向來並不喜歡熱鬧,以前也沒聽說對方和帥府小姐有來往,怎的好好的就要請對方來了。
而到了這個時候,顧清歌算是徹底什麼都想明白了,而且她敢斷定,那個被周顯御放在心裡,名叫萱兒的女子,定是蕭瑾萱無疑。
當即,顧清歌心裡難受的不行,戲也聽不下去了,只推說身體不適,然後就在眼淚即將奪眶而出之前,快步的走出花園,獨自離開了睿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