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陷入了深度的沉思,然後又看向了那些趴在屋簷上,苟且偷生下來,一臉苦澀或者慶幸的人,眼眶微紅。
張合不是西河郡的人,但在西河郡任軍職多年,對西河郡和這些本地人,都有了一定的感情。
西門靜更不用說,土生土長的西河郡人,對父老鄉親,又怎麼能夠冷血得下來。
於是,看著這些熟悉又陌生的人,正在遭受苦難的時候,他們心中升起了濃濃的不忍。
想著這些,西門靜和張合對視了一眼,振聲道:“姬羽將軍,我們可以保證,西河郡郡民,會成為安分守己的好郡民!”
姬羽說:“好好做天子的民,便無事。”
西門靜和張合沒有說話,不說話便是預設了。
姬羽指了指身前的西河郡郡守府,看向了西門靜笑道:“以後這裡就是你的了,至於西河郡以後該怎麼欣欣向榮,戰後的事情如何處理,都是你的事情。”
西門靜眼中生出了些許光彩,一臉認真地對著姬羽行了一禮,說:“我不會讓將軍失望的。”
忽然,姬羽話鋒一轉,問:“張合你呢?”
張合怔了怔,然後對著姬羽行了一個人君臣之禮,斬釘截鐵地說:“既然答應了日後我將軍而戰,那自然便是為將軍出生入死的人。”
姬羽笑了笑:“那就隨我直接去五原郡吧!”
這樣風輕雲淡的一句話,還是讓西門靜和張合有些震驚。
幷州最後的兩個郡,便是五原郡和雲中郡。
此二郡再淪陷,那麼整個幷州也就歸了姬羽了。
可惜才攻下西河郡,姬羽便要再奪五原郡,難道他就不怕屬下大軍過於疲憊,對戰不利麼?
然而,姬羽卻是沒有理會張合的不解和茫然,一步踏出,身影便已經消失在了西河郡郡守府門前。
就在這時候,符邦、韓星等人率大軍和諸將趕至。
沒有多餘的話語,到了張合身前的時候,揹著三把刀的草寇少年直接一躍下馬,來到了張合和西門靜的面前。
跟著樊寬牽了一匹馬走了過來,遞給張合。
符邦面無表情地說:“這匹馬,是西涼血統不凡的神異駿種,應當配得上你這種有能力,卻未得到重用的將領。”
他雖然臉上沒有什麼神情,但就他那長相和容貌而言,即使沒有什麼表情,也比天下最兇悍的草寇和悍匪還要兇惡。
張合看著這張臉,知道了他的身份,於是眼中流露出了一些耐人尋味的神色。
符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這些都是羽哥的意思,要謝,就好好謝謝羽哥吧!”
說完,他轉過了身,只是幾個箭步就回到了他的坐騎身旁,然後翻身上馬。
在他轉身的時候,樊寬便已經轉身跟了上去。
張合有些茫然,不過只是一瞬他臉上便有了光彩,然後翻身上馬,加入了符邦大軍的行列。
符邦沒有多餘的話語,在上馬那一刻,便揮動了馬鞭,策馬繼續前行。
當他揚起馬鞭,抽打出響亮的鞭子聲,胯下神駿如同一支脫弦的利箭而出之時,整個大軍都開始隨之一動,一切行雲流水。
這讓張合很好奇,姬羽平時是怎麼練軍的,為何能夠練出如此優秀的兵?
五原郡,一望無際的平原在曠野裡,青草依依。
冬去春來,春回大地,萬物復甦,一片綠意在整個後漢盪漾,五原郡的曠野綠意尤其濃重。
但在郡守府中坐著的良彥,心情怎麼都好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