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雲淡風輕!
成排的垂柳,如同忠誠的衛士,守護著貫穿中海市的清水河,也為來往的人們帶去一絲綠色!
“呦,老賈,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望著蹲在河邊的背影,剛剛跳下電瓶車的柳鴻飛,眼裡閃過一絲意外,老賈並不老,才四十出頭,是他風裡雨裡的釣友,只是不知道咋嘀,將近半個月沒來河邊了。
放下手中的魚竿,賈勇反手遞過來一支香菸:“你小子怎麼才來?”
“咦,和氣生財,你是搶了銀行,還是中了500萬?”
接過賈勇遞來的香菸,柳鴻飛更顯吃驚,一個堪稱“鐵公雞”的存在,竟然捨得抽五十幾塊一包的煙?
“嘿嘿,我家丫頭回來了,給我整了一條!”
提起家中的‘小棉襖’,賈勇笑得那叫一個燦爛,雖說參加工作沒多久,可每次放假回家,總會給他帶些菸酒,這次也不例外,丫頭說轉正漲了工資,特意給他買了條好煙。
原本,賈勇是打算到菸酒店換取幾條軟白沙的,奈何家中丫頭放出狠話,這煙是她的一片心意,說啥都不能糟賤了。
“原來是這樣……”
相識這麼久,賈勇的家人也曾見過幾次面,在柳鴻飛的印象中,賈勇的女兒較為靦腆,屬於說話都有些臉紅的那種。
點燃手中的香菸,“吧唧,吧唧”抽了兩口,柳鴻飛眯起了雙眼:“老賈,還是女兒好啊,隔三差五就給你買菸買酒。”
“那是,俗話說,女兒是父親的小棉襖,相比我那混蛋兒子,女兒可貼心多了。”
說著,轉頭朝堤岸上掃了一眼,賈勇又笑著說道:“那啥,給你帶了一包,在電瓶車裡,等會上去再拿給你,怎麼樣,夠意思吧?”
“仗義!”
一聽還有這好事,柳鴻飛頓時樂了,正所謂,不要白不要,要了也白要,類似這種不花錢的香菸,他似乎沒有理由拒絕。
緊接著,似乎想到了什麼,柳鴻飛又笑著問道:“老賈,說真的,是不是女兒回來了,你老婆才特意給你放了一天假?”
“放屁,老子這段時間沒來,是因為老太婆信佛,整天唸叨著什麼‘不吃三月魚,不掏巢中鳥’,否則……”
“怕老婆就是怕老婆,扯東扯西有意思嗎?”
“丫的……”
面對柳鴻飛的調侃,賈勇漲紅了臉:“有沒有人對你說過,這樣說話比較容易捱揍?”
“切,不裝X,咱們還是朋友!”
白眼一翻,柳鴻飛便取出釣具,準備跟賈勇一較高下,然而,就在這時,只聽見“吱”的一聲,一道白影便從兩人頭頂一躍而過。
“噗通……”
一輛白色的小轎車,正在河水中慢慢下沉,遠遠望去,依稀還能看到有個人影,正在瘋狂的拍打著車窗。
等到柳鴻飛和賈勇回過神來,河水已經快要漫過車窗了,不難想象,用不了兩分鐘,一場悲劇就要上演。
“快,快報警…”
“快,快救人……”
此時此刻的賈勇,根本沒功夫去理會背後的尖叫,他只是望著河中逐漸下沉的白色小轎車,哆嗦的掏出了手。
“119嗎,我要報警……”
“撲通……”
相比之下,柳鴻飛則是縱身一躍,連衣服都沒來得及脫,就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徑直朝那輛白色小轎車奮力游去。
速度之快,就算專業的運動員來了,恐怕也得俯首稱臣。
眨眼間,岸上的人群已聚集在老賈的身邊,其中五六個精壯小夥,也縱身躍入河水中,奮力遊向那輛白色小轎車,其餘人員則是滿臉焦急的撥打著報警電話。
“呀……”
說時遲,那時快,柳鴻飛憑藉出色的泳姿,已然游到了小車旁邊,沒有任何遲疑,柳鴻飛猛然伸出雙手,伴隨著一聲嘶吼,小車竟然側著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