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怪口中的時候,李十一發現如同跟脊鰭蛇王肚裡一樣,靈識被限制得厲害不說,根本無法穿透出去。李十一一直有些懷疑需要確認,比如如果這個水怪就是上次看到的大魚,那麼致命一擊最好就要在外面找準頭頂下手,畢竟他在口中水流壓力太大,根本站不穩。另外據說魚類嘴部痛覺不敏感,貿然攻擊嘴部附近可能會因為需要發力而不小心失去中心被吞進肚子,三天不吃肉?他自信自己實力是足夠的,想想還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還好現在,這水怪自己給李十一創造了條件,他抓住一次出倉的機會靈識張開,瞬間就探查清楚了水怪的情況。再次被吸進巨口後,李十一一拳打穿了上顎後,不管水怪搖晃得多厲害,他只是靜靜的觀察。結論是,這水怪的嘴唇是知道疼的,但是疼的時候只有強烈的身體擺動,這個力在巨口中不如吐水和吸水的力,那麼就有操作空間。
反擊開始了。
李十一趁著一次巨口快要閉合的機會,抓住牙齒的手臂一拉,將身體帶動過去,雙手一手抓上牙床,一手下牙床,用力將嘴巴撐開,然後雙腳站在下牙床上,單手將上牙床舉過頭頂。直接暴力撕爛了巨口,只聽“咔嚓嚓”幾聲悶響,水怪開始瘋狂的搖晃,李十一不慌不忙的單手抓住上嘴唇以免被甩得太遠,雙腳一蹬,離開巨口的瞬間掏出棒子從外面插入了先前拳頭打出的血洞裡。還好動作在心中預演過一遍,還算流暢,要不然在水中這水怪的擺動,李十一真沒自信這麼容易就抓住這麼好的一個著力點穩住身體不被甩飛。
抓著棒子趴在水怪頭頂的李十一還是小看了這條水怪,這傢伙發現李十一後一邊瘋狂擺動,一邊全速前進。水流的巨力,和頭頂的滑膩,李十一又發不上力了,只能任由著水怪帶著自己橫衝直撞。
李十一不知道自己堅持了有多久了,一絲一毫的鬆懈都不敢有,這水怪頭頂不止是太滑膩了,插在上顎的棒子不保持好角度也容易從洞裡滑出來。李十一可不是擔心幹不過這水怪,他害怕的是到手的糧食逃走了。
人們常說堅持總是會有意義的,正如此刻,這水怪又有了新招式,以為找到了收拾李十一的方法了。用頭去撞擊岸邊的岩石,哪怕撞不死他也要將他震下去。這讓李十一也找到了方法,利用它的撞擊。在第二次撞擊到來之前靠著水怪腦袋變換的角度和水流的壓力,李十一一下坐了起來,將棒子抽出。
“嘭”的一聲悶響,水中泥沙散開,被撞擊後的李十一被水中的沙塵遮擋得如同消失了一般。水怪開心得盯著那渾濁的側方,以為終於甩掉了那煩人的蟲子,似乎是在猶豫,是欣賞一下它努力的成果再離開,還是吞掉那可惡的蟲子再離開。
李十一可不敢給它思考的時間,靈識的探查下水怪在他腦海中一覽無遺,機不可失啊。李十一雙腿蹬在岩石上,雙手握著棒子指著前方,瞄準了水怪的眼睛,雙腿全力爆發力量一蹬!
水中如同一顆炮彈爆炸了一般,站在遠處的李冬浩清楚的看見了炸開的巨大水花,伴隨這炸起的岩石塊一同,如下雨一般灑滿了前方几十米的範圍。那爆炸中心的河岸徹底垮塌,向著內陸出現了一個渾濁的小水塘。還好現在水位不高,要不然可能還會造成對岸的水災。
不一會兒,水中出現劇烈的撲水聲,剛剛探出頭的李冬雪也注意到了,連忙朝那個方向游去。李冬浩再次看見二姐,喊了一聲也朝著聲音方向跑去了。
李十一把魚一把推上岸後,感覺有點累了,剛把紅圍巾圍上,水中突然竄出個小姑娘一把把自己抱住,也不說話,就是哭。
李十一本想說點什麼的,但他突然感覺到了對岸空中有人正盯著自己。轉頭看去,又是那個一身白衣的白鬍子老頭。李十一心裡暗罵了一句“會飛了不起啊,次次都那樣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覺得自己多麼高人一等?”
“變化挺大嘛,要不是那圍巾和光頭,差點兒沒認出你來。”李十一還是看不出這老頭的表情,只感覺這次好像沒什麼敵意。
“不好意思哈,是不是吵著你喝下午茶了?”李十一拱了拱手,拉著李冬雪上了河堤。
“十一先生,這次你又是在幹嘛呢?”
李十一沒想到這傢伙居然主動稱呼自己了,而且還叫先生,不知道該以什麼態度回應的他,只好假裝沒聽見那句稱呼。
“帶家裡小老妹兒出來洗個澡澡兒。”
那老頭明顯聽了這話一愣,李十一很高興看見這一幕。
“那老夫這河堤你怎麼解釋?”
“這魚乾的”李十一伸手指著那水怪。
簡單明瞭的回答,李至炎實在不知道該說啥了,直覺告訴他對面那光頭在糊弄自己。但他確實是聽見巨響聲才趕來的,所以沒看見發生了什麼。
“那魚得歸我!”李至炎實在沒辦法了,只好也耍無賴,企圖從李十一這裡多得到些資訊。總不能出趟門又只跟這小子打個招呼就回去吧。
“這魚是你家養的?你叫它一聲看它答不答應?”
“你。。。這魚毀我河堤,得賠償!”
“那你找它賠就是了啊,跟我商量什麼啊?”
“可它在你手裡”李至炎此刻即無奈又氣憤,感覺碰見無賴了。
“恩~也是,可它都死了。。。你看,是這樣啊,我們一般要是誰欠了帳後,要是沒還清就死了,是不是該去找他家人要帳啊?這魚毀了你家河堤,你就算是找它它也沒辦法啊,它都死了。你去找它家裡其他魚給你賠償吧,或者讓它家裡的魚來給你將河堤修好也行啊。我還趕著回家給小老妹兒做糖醋魚呢,回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