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白?”趙陽也不跟我開玩笑,開口便喊了一句我的名字,說:“我出差這幾天,你都幹嘛了?”
“這個我沒必要跟你一一彙報了吧?”我盯著車窗,輕輕地說了一句。
“我後天早上的飛機,”趙陽沒有跟我鬥嘴,說:“你有空嗎?”
“可能沒空。”我回答的果決,說:“下了班我得回家。”
“我早上六點到,開車去你那的話,半個小時就到了。”趙陽似乎沒有聽到我說話的重點,自顧自的說了一句。
“趙總,你就可憐可憐我們這些上班族吧,六點半,這個時候我還得睡覺你呢,”我說的極其自然,說:“改天吧,改天我請你吃飯如何?”
“也行。”
“那我先掛了啊,下班高峰期……”
“注意安全。”
不等趙陽多說一句,我果斷的按下了結束通話。
別問我此刻的心情,我想,還是有點兒複雜的。
車開到一半,電話又響了,打電話來的不是趙陽,而是我媽。我媽的電話十有八九我是不想接的,特別是她這兩天給我打電話的頻率太高了。
自從那天我們談完話之後,她的電話就沒間斷過。
“媽……”
“小白啊,你劉叔還記得嗎?”我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愉悅,說:“就是小時候在我們酒樓旁邊開小超市的那個,他們現在賣護膚品了,就在績溪路,你媽我定了一套,明天你能幫我取過來嗎?”
“好,地址發我手機上。”我媽居然決口不提老梁,難道他想通了?
“那行,我發給你。”
我媽沒再說別的,不知為何,我卻聽到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喜悅。
答案在我翌日下班之後找到了,因為給我遞來護膚品的,是一個一米七八左右的男人。
哦,劉叔的兒子。
“我聽阿姨說了,你和小時候一樣還是喜歡吃糖醋排骨,我知道有一家味道相當不錯的地方,我請你吧?”
不用說了,我媽乾的好事,我已經猜出來了。
“還是我請吧,”我扯了扯嘴角,說:“你也幫了我大忙。”
一對陌生男女的晚餐就這麼決定了,地點在醉高樓,這裡菜價並不便宜,差點兒把坐在對面的男人給嚇著了。
我對這個男人丁點好感都沒有,從他開始炫耀他的座駕是寶馬X5開始,從他告訴我他是怎麼著把家裡的護膚品店經營的風生水起開始。
這男人太愛吹牛了,時不時的還提醒我,他球鞋只買喬丹的限量版,他喝的咖啡是從牙買加訂購的。
在他的聲音裡,我忽然有點兒懷念趙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