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紀曼柔陷入深深的迷茫,安撫的話都說不出,只能一下一下輕拍著筱筱的背部。
父親去世,愛人分離,層層打擊無疑於雪上加霜。
紀曼柔不放心這樣子的筱筱獨自一個人待著,約了莫洋出來,兩人都陪著她。
*
安大偉死亡一事透過警方官博發出通知,媒體爭相報道。
賀御君駕車到達軍區大院時,客廳裡,老爺子正在收看午間新聞。
“安大偉已經死了,這件事是不是可以塵埃落定?”氣場強冷的男人大步邁著長腿,進了客廳,在老爺子面前站定,開門見山地談判。
賀老將軍的視線從新聞上移開,落在孫兒冰冷無情的面龐上。
冷嗤一句,他淡淡挑眉:“安大偉死了,他做過的那些事就能當做沒發生?”
“可他遭到報應了。”
老爺子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恨鐵不成鋼啊,為了個小丫頭,家人親情都不顧了。
手裡柺杖重重一頓,賀老將軍站起身,“知道你心裡恨我,但我也是為大局考慮。留在這個地方徒增傷悲,我看,你還是出國呆幾年吧。”
出國?
賀御君臉色一凜,瘦削挺拔的身影僵住,“什麼意思?”
“你回部隊去,自然就知道了。”老爺子不想理這個沒出息的混小子,丟下這話就起身離開了客廳。
賀御玲端著一盤水果走過來,彎腰將果盤放下,又徐徐落座,才皺眉看向弟弟:“御君,你不要怪爺爺,他是為你好。”
“他只是做了他以為對我好的事而已。”賀御君冷冰冰地吐出一句,眼眸劃過落在賀御玲臉上,“姐,我都能順從老爺子的安排,舍掉心愛的女人,那你是不是也可以忘了那個男人,協同警方將他抓獲?”
他跟筱筱的事,以目前的局面來看,只能先放著沉澱沉澱。
可既然回來了,他自然要解決另一件事。
賀御玲聞言一驚,手指不由得緊縮了下。
眸光不敢迎視那雙犀利的眉眼,她望著桌上的果盤,平靜淡漠地說:“這些日子,我跟他沒有聯絡。”
男人狹長幽深的眼眸眯起,對姐姐的執迷不悟掀起怒意,“你以為我不知道,安大偉那一夜墜下七樓,很可能就是申屠梟所為?”
手指又緊,賀御玲眸光顫抖,臉色僵住,“我可是他一來就走了,我們的確沒有聯絡過。御君,難道就因為我們不願你跟筱筱在一起,所以你也要這樣報復我嗎?我可以忘記申屠梟,畢竟他是十惡不赦的通緝犯,可孩子是無辜的啊!你們抓了他孩子怎麼辦?我連軒兒在哪裡都不知道,我就算想把他接回到身邊我都做不到,你能明白我的焦灼無奈嗎?”
賀御君不為所動。
姐姐的話到底有沒有說中他的內心,他到底是不是報復,此時他自己都不清楚。
但他想要拿下申屠梟的決心,的確是沒有任何人可以撼動。
縱然他們之間橫亙著一個無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