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趙以孚站在這血池裡都覺得鬆快了不少。
而後梁中直目光瞬間聚焦在了遠方。
他雙眼透過畫舫的窗戶看向湖中一處小島道:“那是何處?”
身後的許知州形同嘍囉,絲毫不敢直視梁中直的雙眼,唯唯諾諾地說:“回正方公,那是漁舟島,上面有三戶人家居住,都是打魚為生的。”
倒是沒想到這許知州看起來有些糊塗,還有些玩弄權術的意思,但對於自己治下的民戶倒是知之甚詳。
梁中直聞言心頭一震,然後道:“走,能跟上就自己想辦法跟上。”
話音落下,他又是一指點出,畫舫的一扇木窗就飛了出去落在了水面上。
而他下一刻已經一步躍出從容不迫地落在那水面上的木窗上,而後就見那前端的木窗稍稍翹起,便如同衝浪板一般載著梁中直往那漁舟島而去。
身後都是一片驚歎的聲音。
顯然梁中直這屬於是人前顯聖了。
趙以孚見狀連忙喊道:“先生,我來了!”
然後一個猛子扎進了水裡。
眾人一看就覺無趣,這是游水過去的?
和梁大儒那種風度翩翩又極其神奇的渡水方式比起來,這可就沒什麼看頭了。
但實際上呢,當趙以孚進入水中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運轉起了壬水八式。
周身產生了一道水流漩渦,而後以急速在水下衝了出去……就彷彿是浪裡白條。
其實梁中直所施展的也是壬水八式的控水之能,只不過他修為更高所以施展起來更瀟灑而已。
趙以孚所展現的控水能力其實並不比梁中直差,只是他修為低需要用更實用的方式來施展罷了。
梁中直滿意地點點頭,隨後真氣加大輸出,他再次提速,於須臾之間就要登上那島嶼。
而就在他將木窗撞上岸去,人也輕巧地落地後片刻,趙以孚便從水中一躍而起落在了他身後。
看起來在速度上不分先後,只不過趙以孚在造型上就差了許多,他溼透了,看起來很狼狽。
“喵喵~”
依依一聲喵,渾身溼漉漉地從趙以孚的胸口跳了出來,然後很不高興地抖了抖毛……終於不想貼著自己主人了。
貓咪最不喜歡泡水了,它現在正難受著呢。
趙以孚也沒去管它,畢竟接下來恐怕會要與妖物交戰,讓它自己遠遠待著是最好的。
梁中直看了看他滿意地說:“壬水八式用得不錯,看起來你是有用功的。”
趙以孚謙虛了兩句,隨後指了指身上的衣服道:“先生海涵,學生身上溼了,能否褪去衣衫?”
在大儒面前袒胸露乳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
梁中直卻不在意地頷首道:“不必那麼迂腐,我們雖然學儒但本質卻是修者,儒者固然要守禮,但修者卻只需要一派天性自然就好了。”
趙以孚笑了,這很符合他的心意,本來他也就不是什麼正經儒生嘛。
於是他三下兩除二地將身上寬大的儒袍給脫了下來,露出了一身差點把梁中直雙眼給亮瞎了的腱子肉來。
好傢伙,一直穿著寬大儒袍還沒在意,此時脫出來才能看到趙以孚這根本就是武人的身體。
而且因為常年修煉鶴爪擒拿功這樣舒展雙手經脈的外功,他的雙臂其實比常人都要長,雙手手掌也顯得十分寬大。
梁中直有些懷疑人生地說:“看你這身肉還有這雙長臂……讓你握筆還真是難為你了。”
趙以孚連忙說:“先生莫要取笑,學生對治學以及書畫都是認真的。”
梁中直的表情還是很怪,他本以為自己教的是個天賦普通的書生,結果他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教的是個有讀書天賦的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