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不瞞您說,小侄回想這兩日的經歷,也覺得太過急躁了。”
“知道處事急躁,就說明養氣的功夫有了七八成,不過我總覺得,下次遇到這種情況,你還會如此冒險。”
“少年熱血,少年熱血,你剛才不是說理解麼,這就是少年熱血!”
“那你下次熱血之前,一定要記得留有後手,最好帶著蘇櫻,否則下次受了重傷,誰能夠為你醫治?”
蘇櫻聞言略有得意,虛夜月都著嘴說道:“狄伯伯您真是的,難道只有蘇櫻姐才是幫手,我就不能是助力?”
狄仁傑笑道:“你這小丫頭,若是有你爹三成本事,我就不擔心了。”
“我爹說過,我現在至少有他四五成本事,您現在可以放心了吧?”
“原本覺得有兩成,現在看,怕是連一成都還沒有學到嘍!”
“狄伯伯看不起人,哼!下次路過您家門口,我就燒了狄春的鬍子。”
狄春是狄仁傑的管家,也是狄仁傑的助手,此刻正騎馬跟在馬車外邊。
聽到虛夜月的話,狄春趕忙討饒。
“我的虛大小姐誒,我可沒有得罪您啊,好不容易留了點鬍子,看起來威風一些,您還是高抬貴手吧。”
說罷,又像李瑾瑜討饒:“我的李大公子,看在小的對您一向恭敬有加的份上,管管你們家這小祖宗吧!”
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狄春作為狄府大管家,見慣了迎來送往,說話辦事的能力絕對是一等一的。
他這話不是真的向李瑾瑜討饒,而是在變相的拍虛夜月的馬屁。
果然,聽到“你們家”三個字,虛夜月笑道:“行了行了,一個大男人,整天哭哭啼啼,有鬍子也不威風!”
狄仁傑見李瑾瑜身邊鶯鶯燕燕,心說這位李大少爺,別的本事不說,桃花可是真夠旺,不過這也算好事。
且不說這些人各有所長,多留一些後嗣,萬一出了事,不會絕了香火。
狄仁傑道:“不說這些了,咱們說些正事,瑾瑜可知滴血雄鷹?”
李瑾瑜道:“一場針對忠於皇帝的內衛的清洗,和姬家有些關聯。”
狄仁傑道:“確實如此。”
“內衛是皇帝最信任的下屬,親近程度超過千牛衛、金吾衛,傷了內衛就是重罪,更何況是這般清洗。”
“能做出這種桉子的,目標一定不會是錢財美色,只能是為了權勢。”
“最高的權勢。”
“能夠清洗內衛,說明在內衛府有身居高位的臥底。”
“能夠收服這等級別的臥底,說明他本就有很高的權勢。”
“目前朝堂,有這種資格的,似乎只有三個,但我覺得事情絕不會如看到的這麼簡單,一定還有別的變故。”
“禍水東引未嘗不是好策略,尤其權力幫和青龍會有了爭端,正好趁機拉權力幫下水,一起來渾水摸魚。”
“瑾瑜,如果是你,當你遇到這種情況,你會怎麼做?”
“叔父剛才不是說了麼?萬事萬物都該有一個度,官場尤其如此,陛下的命令是查滴血雄鷹,那就只找兇手。
至於兇手背後什麼人,什麼事,什麼陰謀,什麼詭計,皇帝自有決斷,反正這不是我應該關心的事情。
而且,事情發展到這等地步,相關知情人要麼跑路,要麼滅口,就算繼續追查下去,也很可能得不償失。”
“我查到了一條尾巴。”
“啊?查桉的事,要不我把小師姐叫來商議,四大名捕也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