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把馬家亮叫來了店子,事先把小冊子用一個盒子裝好,然後交給他,叮囑他找一個安全的位置藏起來,不要讓別人看見,也別開啟。
他滿口答應,之後就離開了。
看著馬家亮離開的身影,我心裡有些堵堵的,洪村這些事自己其實很不願意讓馬勇和馬家亮摻和進來,所以很多事都瞞著他們。
可目前自己又必須找完完全全信得過,而且還住在洪村人的人幫我。
除了他們兩個,還真沒誰了。
我最擔心的就是會怕他們也捲入進來,洪村這些事是誰碰誰倒黴,這個漩渦太厲害了,只要靠近的人都會被捲入進來,而且往往沒什麼好結果。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默默的祈禱別出什麼岔子了。
……
我本以為最近又是牛頭,又是小冊子,又是犼受傷,接下來應該會接連不斷的出事才對,但讓我十分意外的,接下來近兩個月的時間。
風平浪靜!
什麼事都沒發生,以至於讓我有了一種洪村詭事就此終結的錯覺。
兩個月後,陽春三月,草長鶯飛,凋零了一個冬天的山裡煥發了勃勃生機,只是與往常不同的是,洪村顯得格外寂靜,黃鼠狼、老鼠之類的都不見了,就連從冬眠中甦醒過來的青蛙似乎都少了許多,尤其是夜裡。
期間我經常給皮衣客他們打電話,皮衣客總失聯,也不知道在幹什麼,苗苗倒是經常來村裡陪我,有時候坐一下就走,有時候會吃個便飯再走。
瓜哥則過起了他死宅的日子,倒是黃大仙沒怎麼閒著,經常出去做法事,說是要賺錢養瓜哥,對此,我對瓜哥吃軟飯的行為深表鄙視。
三月初,隨著那個重要的日子漸漸臨近,我心裡又不免開始漸漸緊張起來。肉靈太歲的十月大限將至,海梅蓉的孩子要再次“出生”了。
那是一天下午,苗苗打來了電話,讓我準備一下,說明天下地宮準備接生。
我認認真真的準備,糯米、水、夜明珠、防水手電、鍋底灰、還有祠堂祭祀的香灰,然後我又想起了那個河裡的溺鬼,為了以防萬一,把上次馬永德留下的那些助燃粉末也用玻璃瓶裝起了一瓶帶上。
第二天一早,我抱著七彩鷹去了南溪河邊,上了船之後便和她們趕往冷水洞。
一路駕輕就熟,過了水封的大門,直奔第二層。很快,我們就又到了地下村莊那條地下河便,期間很平靜,沒發生什麼意外。
“阿春小心點。”苗苗走到石橋頭,對我叮囑了一句。
我點點頭,上次就是在這裡遭遇的溺鬼,差點被它給包圓了。
皮衣客也不敢怠慢,從裡面拿出一個火油罐,隨時準備點火,我看他準備充足,微微鬆了一口氣。接著我們上了橋,快速透過。
可就在這時,水裡嘩啦一聲,傳來什麼東西擊打水面的聲音。
我嚇了一跳,本能的扭頭一看,發現水面翹起來一跳巨大的尾巴,上面長滿了倒刺,一個巨大的三角黑影正攪動水流緩緩上浮。
“鬼鰩?”
我驚疑了一聲,心說東西難不成一直守在這裡?否則怎麼我們一出現它也出現了,上次也一樣,好像就是專程在這裡等我們。
沒幾下鬼鰩就完全浮上了水面,森森鱗甲反射著手電的光,一雙眼睛始一出現,就盯著我。它的目光讓我心底有些發毛,不知道它為什麼總盯著我來看。
我們都沒出聲,倒是七彩鷹輕輕叫了兩聲,對這個突然出現的東西有些警惕。
“繼續走。”後面的皮衣客輕輕推了我一下,示意我不要停留。
我點點頭,跟著前面的瓜哥和苗苗下了橋離開了暗河邊,鬼鰩一直盯著我,目送我遠去。
過了一會兒,我們到達了第二層的墳區,來到了上次肉靈太歲消失的那個暗河口。暗河口並不算小,周方半個籃球場那麼大,水流比上面要湍急得多。
我用手電看了一下四下,沒發現肉靈太歲,七彩鷹也沒有任何警覺,不禁有些擔心的問:“肉靈太歲會回來這裡生那個孩子嗎?”
皮衣客苗苗她們聽了都是一陣沉吟,苗苗抿嘴道:“肉靈太歲把孩子接納入體內,肯定是有什麼人提前做了佈置,按道理應該會回來,否則就失去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