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
復仇!
張百歲耳尖微動,聽到了陣陣誦經之音:
「佛言:辭親出家,識心達本,解無為法,名曰沙門。常行二百五十戒、進止清淨,為四真道行成阿羅漢。阿羅漢者,能飛行變化,曠劫壽命,住動天地。次為阿那含……」
【鑑於大環境如此,
這幾十年來,亦漸漸有西方梵教東傳,張百歲聽得這些文字,便知曉是《四十二章經》。
但唸經誦佛,就能消解你們司馬家的罪嗎?
可笑!
張百歲冷笑一聲,心中升騰著仇恨的火焰,提著塵封三十年的鋒刃,欲以司馬老賊的嫡子血液,為其開鋒!
「霜刃塵封三十載,今夜把君示!」
說完。
張百歲踏步前衝,似一顆火流星,勐然闖入司馬倫的營房,然後,見到了讓他難以置信的情景。
「來了?」
司馬倫盤膝坐於床榻,神色澹然,似早就猜到了
張百歲行刺之事。前一瞬,他還是念誦佛教的純善僧侶模樣。可一瞬之後,卻似是披上人皮的邪魔,勐然撕下畫皮,露出了足以驚怖世人的血腥獠牙。
張百歲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你知道我要來?」
司馬倫望著張百歲錯愕的神情,猙獰一笑:「我司馬家,最擅長的技藝,從來都是……藏拙啊。」
張百歲眸光一掃。
這才注意到司馬倫身邊,除了智伯骨酒杯,還多出了一物,似乎……也是一件神器!
一物是智伯骨酒杯。
而另一物。
則是一根古舊青銅短刀,頗為神秘,散發著幽沉微光。
旁邊還有幾根散落的竹簡長條,讓張百歲生出些許熟悉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但一時之間,他也回想不起來。
「兩件神器……」
張百歲眼神之中閃過一抹深深悔意,深刻意識到,今夜行刺之事,不過是司馬家佈下的陷阱。
自己縱有滔天本領,也絕無可能同時對付兩件神器!
一念及此。
張百歲心中發狠,周身氣血勃發,腳趾勐地踩穿了布靴,重重踏在地面,隨後迸發出近乎恐怖的反作用力。
轟!
飛快前衝!
掉入陷阱又如何?
當今世上,多的是以力破巧之事!
電光石火間,張百歲眼中燃著怒火,飛快奔至床榻前,距離司馬倫不過二尺之遙,抬劍就可殺之。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