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鹽醬醋六十擔,損失忽略不計,
冬衣四十車全數燃燒殆盡,一件不留,
駑馬及駱駝共一百四十五匹,大半難以找回,
青州兵兩千人,戰死及重傷約五百,逃亡未歸者近三百,輕傷者數不勝數。
此外。
還有超過四千三百名民夫納入逃卒名單,至今未歸。
今日一戰,可謂是傷筋動骨,損失慘重!
糧臺官長嘆一聲:
“旁的也就罷了,最重要的四十車冬衣也焚燬一空,等回到軍營,那些傢伙,怕是要找我們麻煩嘍~”
…………
校尉營帳內,空氣低沉,愁雲慘淡一片。
百將、五百主與千夫長,尚餘十三人,幾乎人人帶傷。
他們端坐在兩側,抬頭凝視著首座之人,心中都憋著一口怨氣。
正是校尉的突然昏迷,才導致青州兵士氣崩盤,乃至於黑袍騎兵趁虛而入,縱火焚糧。
可以說,
一切的罪責,今日的失敗,都源於張龍象本人。
眾軍吏面容上,都帶著一絲不解與困惑,那個被譽為“大衛朝第一莽將”,“匈奴剋星”,“青州百年一遇的武道奇才”,“曾三度貶為民夫,又能在一年之內重返校尉的傳奇”,可謂是這群軍吏心中的無上偶像,居然沉淪於區區匈奴巫祝編織出的美夢足足一盞茶之久,這是何等匪夷所思?
“唉,瞞不下去咯……”
張龍象嘆息一聲,手掌伸至耳根,竟當著眾多軍吏的面,撕扯下一張薄若蟬翼的麵皮,苦澀道:
“抱歉,校尉目前不在營中,大約要三個月後方能回來。”
某位年輕百將驚得愣了半晌,“騰”得一下站了起來,拔出佩劍,怒不可遏道:
“你究竟是誰?校尉大人在哪?”
千夫長則若有所思,攔住了年輕百將,沉聲道:
“剛剛破除詛咒甦醒之時,你的確擁有幾分校尉大人的氣度,旁人是決計模仿不出來的。”
“張龍象”長嘆一聲,滿臉苦澀道:“校尉大人嫌運糧太過於無聊,就命我留下暫且代替一段時間。”
“方才,我不過是融合了他留下的一絲影子,才順利衝破詛咒,帶領你們擊退樓蘭騎兵。”
眾軍吏扶額嘆息,此等膽大妄為之事,當真也只有他們的校尉大人,“大衛朝第一莽將”才做得出來,無奈問道:
“校尉大人現在究竟在哪?”
張影轉身,凝望著戈壁深處的漫漫黃沙,一字一頓道:
“樓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