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忘記了,林洋是親切地叫高木廉“廉”的,而她呢,不是叫“先生”就是“醫生”。高木廉從來沒說過,允許她也稱呼他“廉”。
一個稱呼,多少曖昧。
她現在好亂,心裡難受得越發不能收拾。
她甚至有點擔心,再這麼和林洋呆下去,她會不會變得和她的兩位姐姐一樣善妒,甚至對林洋做出一些非常人會做的惡作劇。
單純的林洋沒有發現顧徽珠異常,她伸手挽過顧徽珠手臂,邀請她一起搞清潔。“我們要加油喲!”
顧徽珠也不知道聽到了還是沒聽到,像個沒魂的野鬼,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玻璃。
林洋因為和顧徽珠的誤會解除,只沉浸在自己的喜悅當中,沒有意識到顧徽珠的細微變化。
麗萍和雪梅看到顧徽珠從頭到尾都對著一塊玻璃,擦著同一個地方,都奇怪地聳聳肩,很有默契地承擔了大部分的勞動。
做完清潔後,麗萍和雪梅倒垃圾去後,林洋牽著顧徽珠往學校外面走,她們彷彿回到了初相識的時候,一起聊天,放學一起離校。
林洋心情似乎很好,問:“徽珠,我能求你個事嗎?”
顧徽珠說:“這麼客氣?說吧。”
林洋像是有點不好意思,她撓撓頭:“你能教我作詩嗎?”
“啊?”
原來國文老師隔三岔五地就會叫同學們作詩,每當這個時候林洋最頭疼。她連成語也是一知半解,哪裡能作什麼詩。“徽珠,你就收了我這個徒弟吧。”林洋拉著徽珠的手晃動著身體,看著楚楚可憐。
顧徽珠覺得奇怪:“你怎麼會不懂國文,你期末成績排名很靠前啊。”
聽顧徽珠這麼說,林洋的臉更紅了,顧徽珠看她那樣子,都有點擔心她腦充血。
只見林洋輕咬了咬嘴唇,然後猶豫地從包裡拿出成績單遞給顧徽珠。
顧徽珠好奇地接過來看:
愛爾蘭語,滿分;
數學,滿分;
禮儀,滿分;
家政,滿分;
哎呀,這才是國民才女啊!顧徽珠看到一個個滿分映入眼簾,心中吶喊。
難怪全年級第十,竟然全是滿分。與之相比,自己實不敢當“才女”名號。
咦?不對啊,全是滿分應該第一名吧。
她疑惑地繼續往下看:國文,一分。
!!!!!!
這是什麼操作?她居然國文是一分,其餘的全是滿分。有必要這麼兩極分化嗎?這偏科也偏得太厲害了吧?!
還有,一分是個什麼鬼?
感情分?辛苦分?
無數個問號從顧徽珠腦門上蹦蹦躂躂,看著分數成績單,她嘴角抽抽,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林洋依然臉紅得像猴屁股一樣,低著頭支支吾吾了一會,顧徽珠也沒聽清:“你說什麼?”
“我說,我看都看不懂,更別提考試,作詩。”
“哦!”顧徽珠想不到其他的回答。
“你就教我吧,我看老師已經放棄我了。”
“怎麼會?”
林洋吐了吐舌頭,說:“是真的,老師今天叫我去了他的辦公室,當面批評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