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鳳無雙沒有直接辯解,而是揮了揮袖子,將無雙丹藥堂的門關上,隔絕外面的視線。
做這個動作的時候,鳳無雙的手是抖的。
這是她失去清白後,第一次鼓起勇氣,面對眾人的視線,與那些不論怎樣,都消除不了的閒言碎語。
那個關於她被玷汙的閒言碎語。
她本身已費盡了全部的力氣,才姿態高傲的出現,但殷無雙這兩巴掌,把她的高傲扇成了粉末,將她的狼狽打回原形。
她氣。
“姐姐,這當真是一場誤會。”沒了別人的視線關注,鳳無雙感覺好了些許,她眼神歉意看著殷長風:“九姨父,我不是故意的。”
殷長風撇開了頭,不願看鳳無雙,冷聲道:“即便你沒有開口命令侍衛,你也預設了,不用解釋這麼多次。”
在場哪個不是風裡雨裡走過的人,豈能不知這一點點的文字遊戲?
對於鳳無雙,他這個九姨父,只有失望。
鳳無雙看了看四周,殷無雙等人出奇一致的冷漠,讓她很難堪。
對,她就是故意的。
她沒有直接命令侍衛,但她預設了,因為她無法忍耐君上邪離開十公主殿前的那些話!
她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要被殷無雙欺騙!
她不懂為什麼所有人都把殷無雙當成寶!
沒有知道殷無雙是小偷!沒有人知道殷無雙是騙子!
殷無雙偷了她那麼多靈力,她稍微命人把無雙丹藥堂強拆了又能怎樣?
殷無雙知道做生意,她就不能做生意了麼?
錢財是一切根本,誰都知道!
只是殷無塵受傷,的確在她意料之外罷了。
“我們給你證明了那麼多的事實,你仍然選擇當瞎子,我們想拉你出火坑,你卻一直往火坑裡面跳。”
殷無雙的語氣,寒的足以讓水結冰,她看著鳳無雙,恨不得看透鳳無雙的靈魂:“鳳無雙,你真愚蠢,你到現在還信你母親鳳青黛沒有殺害其餘公主。”
“我母親被鳳國叛徒的靈魂操控的事,全仙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鳳無雙的臉色冰冷:“就這一點而言,我不敢自稱聰明,但太女殿下,一定聰明不到哪裡去。”
將一個真相扭曲,來誣陷一個長輩,不論怎樣,都不是什麼好手段。
殷無雙越是這樣說,鳳無雙就越是反感,越是厭惡,越是失望。
是的,她也很失望,她對殷無雙失望透頂。
這麼一失望,鳳無雙更願意親近母親,更願意相信母親。
有些事的確還待證實,但有些事,根本已是真相。
比如她母親的確被人操控,比如殷無雙……的確偷走了她的東西!
“鳳無雙,如果我能證明鳳青黛從未被任何操控過——”殷無雙開口。
她話沒說完,鳳無雙便接過話:“如果你能證明,那麼,我便親手把母親交給你。”
這一次,鳳無雙沒有再遮掩,也許是因為殷無雙之前的話。
鳳青黛到底在哪裡,大家的確已經心知肚明,沒什麼好掩藏的。
“但如果你不能證明……”鳳無雙冷笑:“你們即便殺了我,我也不會告訴你們我母親在何處。
全仙界除了我,誰也不知道我母親到底在哪裡!”
鳳無雙不認為殷無雙能證明什麼,她相信她的母親。
在被操控這一點上,鳳無雙無條件相信自己的母親。
如果連這一點都不是真的,鳳無雙不知道自己還能再相信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