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盯著那一塊白布,心裡說氣,也氣的要死,說不氣,他也有不氣的理由。
畢竟,這通姦的不是別人,而是朱衝。
以才學手段,他是極力推崇朱衝的。
這女子嫁給他做妾,也是應允過的,這奪了身子,是遲早的事。
但是,這畢竟還沒過門,這法理上,有些難看罷了。
龔宗元也覺得難堪,老臉掛不住,但是,要說有多氣,他倒是沒有真的有多氣,只感嘆,世風日下罷了。
相比於眾人的各懷心思,那邊的龔沁倒是十分大膽。
這一切,都是她策劃的。
其目的,就是要讓她與朱衝的好事得到正名。
當然了,這本來就應該是他朱衝的身子,現在給了他,也沒什麼好說的。
這手段厲害的,就在那張名單。
龔沁可太知道這名單的重要性了。
這名單要是不全,這要是殺不盡,那,可就麻煩了,一旦有口舌出去,那麼,這造反的事,但凡傳出去一丁半點,那整個家族,整個平江府的各大衙門,牽扯其中的人,都會受到株連。
這大宋朝對待什麼人都寬容,唯獨,這擁兵的將軍們,外地的封疆大吏們,是極為的嚴苛。
一旦有一丁點的苗頭,那都得,滅了。
掌握了這份名單,那當真就是握住了尚方寶劍。
龔沁大著膽子說道:“事已至此,諸位大人們,倒是不要再有什麼其他的心思了,我本就是朱郎的人,只是提前與他歡好罷了,實在沒什麼好說道的。”
“你,不要臉……”
鄭氏氣急敗壞,憤怒辱罵自己的女子。
隨後,又看了一眼站在門前也是一臉發矇的朱衝,那模樣,倒是顯得他朱衝無辜了,想到此處,鄭氏更加的怨恨。
朱衝當然無辜了。
他千算萬算,實在是沒算到,這小娘子,居然會對自己用藥石,提前與他歡好。
這歡好,倒是沒什麼要緊的,反正,都是自己的妾室,法理如何,朱衝也少有在乎的。
但是,他實在是沒算到,這五姑娘膽大心細,一切都算計的滴水不漏,這握著那張名單,不管朱衝是怎麼哄騙,但是,這五姑娘不達到目的,她就是不給。
龔沁對於母親的辱罵,不屑一顧,相比於無恥,她覺得,她母親才更無恥。
那做的勾結外人,禍害整個家族,若是傳出去,只怕,這母親大人,是要死無葬身之地的。
只是,畢竟是母親,而且,自己眼下,目的也即將達成,龔沁也不苛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