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匪群竟真的平息了許多,先前的躁動轉換成了怒目中燒,似乎想要和官兵們一決雌雄。
話音落,烏老大便示意身旁的耿郎中,像是要去取來肥肉票。
可是片刻之後,耿郎中卻灰頭土臉的回來了,而在其手中,還緊緊的抓著一名畏畏縮縮的匪徒。少倧見狀,一目瞭然。
接著只見耿郎中在烏老大的耳旁小聲說了些什麼,只見烏老大的臉色驟變,繼而大發雷霆道:“誰!是誰如此大膽?”
耿郎中也顯得有些驚慌,繼而將所有責任全都推到了那名畏畏縮縮的匪徒身上了。少倧知道,那畏畏縮縮的匪徒,正是昨夜看守地牢的匪徒,這麼說來,倒是自己害了他。
“他奶奶的!老子的瓦當山要被你這小子害慘了!”烏老大發著怒,繼而看向身邊的耿郎中,怒聲道:“把老子的刀取來!”
耿郎中驚慌道:“老大,您要……幹嘛?”
“還能幹嘛?殺了這小子!”烏老大怒氣衝衝道。
耿郎中連忙勸阻道:“老大,不可啊,臨陣斬殺自己人,這個……”
“別他孃的廢話了!拿來老子的刀!”烏老大怒氣衝衝的一把奪來刀,不顧眾人的反對,直接砍去了那早已恐懼不已的匪徒的頭顱。
少倧見狀,甚是憤怒,更為了那匪徒感到可惜,同時對烏老大的仇恨,更加深了一層。而少倧身旁的真月公主卻早已害怕的捂住了雙眼。
緊接著,烏老大便對著匪群呼喊道:“兄弟們,速速佈防!千萬不能讓官兵們衝上來!”
“是!老大!”
眾匪徒雖然嘴上應承著,可人人面面相覷,儘管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可隱約之間的恐慌之意卻是溢於言表。
烏老大交代完畢後,又對著身旁的耿郎中出聲道:“快,快去請來柳爺!”
耿郎中應聲之後,便轉身跑開了。
剩下的烏老大很快便帶著幾十個匪徒,開始週轉于山寨的各個角落,每每停留一處角落,便留下幾人看守,倒也有幾分兵家才能。
然而儘管烏老大再費盡心思去佈防,可山腳下的黑壓壓的一片,早已經開始攻山了,齊整整的喝令聲從山腳下屢屢傳來。官兵們的臨陣素質,與瓦當山匪徒的臨陣素質,一目瞭然。
半個時辰以後,少倧感受到了一股股的壓迫感,那是人群的擁擠所帶來的壓迫感,因為此時,官兵們早已經攻到了山寨的入口,距離少倧和真月公主所在的位置,僅僅數百丈之遠。
烏老大徹底的慌了,而先前回來複命的耿郎中好像也沒有尋到柳爺的身影,而瓦當山後山的退路,也早已被幾百名官兵給堵住了出口,一窩子匪徒陷入了腹背受敵的窘迫之境。
“老大,我們該怎麼辦啊?您不是說有肥肉票嗎?趕緊拿出來啊!不然官兵們就要拔寨了!”
“是啊!老大,肉票在哪呢?兄弟們可死了不少了!再不拿出肉票,我們都在死在這裡了!”
到底是一窩沒有臨陣素質的匪徒,眼見官兵們所向披靡的攻進山寨,頓時就亂成了一鍋粥,甚至有不少匪徒都丟棄了兵器,逃的逃,投降的投降,先前燃燒的熊熊烈火,似乎早已經被熄滅了。
“拔除山寨,匡正大肆之風!”圍山的官兵們齊整整的怒吼道,這聲音響徹了雲霄,更是嚇破了匪徒們的膽子。
很快,在匪徒們毫無預備的情況下,官兵們一聲令下,開始全力圍剿,少倧親眼所見到一隊隊的官兵雄赳赳氣昂昂的衝過了自己腳下的山寨入口,從而進入了山寨之中,開始上演一出出刀光血影。
慘叫聲開始不斷,兵刃的碰撞聲響不斷,馬蹄聲,腳步聲,等等等等,各種各樣的聲響,全都從山寨中竄了出來,成群的混亂,刺鼻的血腥味,早已讓這個面目全非的山寨,步入了滅亡之列。
而對於少倧而言,少倧無心關注這一場壓制性的勝利,少倧的目光一直緊鎖在此時節節敗退的烏老大身上,只見烏老大在幾十個匪徒的圍繞下,正向著群雄殿的方向退去,而緊追不捨的官兵們也沒有貿然行動,似乎有些顧忌什麼,少倧簡單的想了一下就已知曉,這些官兵顧忌的怕是真月公主,畢竟戰鬥了這麼久,還沒有真月公主的訊息,如若打了一場勝仗,卻丟了一位尊貴的公主,想來這勝仗不僅不會受到皇帝封賞,搞不好還會因此丟了性命。
少倧深深的瞭解皇權的霸道,皇權的不講道理。
很快,烏老大的退路也被斷了,不知何時,一群官兵從群雄殿的方向湧來,剛好將烏老大夾在了中間,烏老大是進也進不得,退也退不出,很是難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