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又十年。
他已潛伏三十八年,都快忘了自己還是一枚暗子。
如今再次見到那枚記憶中的暗記。
他明白自己半生無止盡的潛伏,終於要到頭了!
“說說這些年你在宋閥的發現,他們都做了什麼事,竟引得仙門震怒。”宋臨問道。
“仙使稍等,屬下此番準備不足,去去就來。”
任如意說罷,翻身又出了客棧,身形之靈巧世間難尋。
“這外門弟子,恐怕只差一步便可踏入金身了吧?能潛伏這麼多年,果然心性了得。”宋臨微微一笑,為將要做的事多了幾分信心。
片刻後。
任如意再度返回,送來一堆厚厚的書籍。
“總使,這便是多年來宋字暗子們收集的事蹟。只是宋閥畢竟血脈相承,我等外人無法混入核心。雖知一些事情,卻苦於沒有切實證據。”
“這麼多?”
宋臨有些驚訝,隨意翻開了幾頁之後,神情忽然變得認真。
坐直腰桿開始一頁一頁檢視。
許久。
油燈熄滅又亮起,天色矇矇亮。
宋臨才看了不到十分之一內容。
直到一聲雞鳴。
他終於抬起頭,看向一旁的任如意,“如果一切如你所記,宋閥二、五房、八房,可誅一族。”
“總使,我等身在宋閥外圍,畢竟見得不真切。其若真起了野心,未必只這三房有罪。”
任如意微一作揖,神色嚴肅。
“嗯。”
宋臨緩緩點頭,閉目養神。
這上百本書籍上,記錄了一樁樁血案、一件件巧取豪奪之事,僅是宋閥最微不足道的罪名。
這些年來。
宋閥地位日漸抬高,族中子弟也愈發囂張跋扈。顯然是族風、家教出了問題。
當然。
若只是如此,這些事還不足以讓東臨仙崖出手。
他們最大的問題,是與滄州王交往密切,暗中似有利益輸送。
這‘利益’不僅是資源,還有‘人’。
上一次宋臨參與東陽府青雲爭渡便有感覺,此地人才凋零,除了宋閥、封家的兩個嫡子,沒有一個拿得出手的。
而根據訊息上的記錄,宋閥除了逐漸落魄的九房,已經有許多年沒有傑出之人拜入東臨仙崖了。
他們去了哪裡?
許久。
宋臨睜開眼睛,問道:“任老,你覺得要治宋閥的罪,應該以什麼理由?”
“屬下認為,當從宋閥殘害東陽府各方仙門的證據入手。可惜這些年來,我們雖有懷疑,卻始終未能掌握證據。”
任如意回道。
東臨仙崖與滄州王一個代表滄州官方,一個代表東臨仙道。
東臨仙崖對滄州王有一種未知的敵意。僅憑宋閥現在做的事,便足以讓仙門下定決心剷除這個萬年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