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出汗了,陸然?”兔子用它的粗短的指頭指著陸然問。
陸然擦擦頭上的汗,和這種奇怪的東西說話,還是不要計較了。
“我,需要你的服務。”
兔子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問:“你要什麼服務?”
“我要快速的,確保無誤的催眠。”陸然嚴肅地說道。
“快速催眠,這個你不是已經掌握了麼?”兔子瞪著它的小眼睛問。
陸然無奈,“是的。可是不管慢速還是快速,任何一種催眠,都是在諮客主動配合的前提下才可進行的。
就算是上一次在課堂上對郭曉寺進行的快速催眠,也是在藉助了茜茜的幫助下,才讓他放鬆了警惕。
現在我面對的這個諮客,表面上對我沒有特別的排斥,但是我能感覺到他和我之間的距離。
就像是隔海相望的兩個人,他是把自己排斥了,他把自己隔離在一個孤島上,我擔心自己無法和他連上。”
“原來如此……”兔子用它的兩隻手指,學著陸然,摸著下巴。
“我也考慮到了那副墨鏡,不過……”
“不過,墨鏡還是太不方便,你總不能從諮詢的開始,就戴個墨鏡進去。”兔子看穿了陸然的顧慮。
“所以,你可以給我什麼幫助?”陸然看著它問。
“幫助麼,很簡單,我乾脆幫你配副眼鏡吧,正常的框架眼鏡,也就是說,我幫你的墨鏡做一個升級。”
陸然聽完,打了個響指,“不錯嘛,就這麼辦。”
“誒,可別高興太早。”兔子豎起它為數不多的一隻手指,搖了搖,說,“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是知道的。”
“據我所知,你不是人……”
兔子不理會陸然的吐槽,繼續說道,“雖然咱倆關係好,可是親兄弟還明算賬不是?我的道具可不是白給的。
你最好給我許一個願望,然後我就好記錄在冊了。”
兔子說完,把手背在了背後,沒有的商量的樣子。
“你是說像前兩次一樣?”陸然想起了當初撿到本子的情景。
“你還沒完了?”想起它曾經對自己詛咒,陸然還是心有餘悸。
兔子咧開嘴笑著說,“按程式來嘛,凡事有個規矩不是,你這樣,我不好辦事啊。”說著露出了一排牙。
陸然聽它這語氣,像個辦事員,敢情還有自己的難處?
“好吧,按你的規矩來。”陸然只得答應。
“首先,你向我許一個願,也就是你剛才想要的那副眼鏡。然後,我就把這個個案記錄在冊,這副墨鏡就會生效了。”兔子說完了。
可是陸然知道沒那麼簡單,這又是把自己給押上去了,如果這個個案,有個什麼閃失,一定會再次中它的詛咒,至於是什麼樣的詛咒,陸然暫時不知道,但是多半會把自己搭進去。
“就是這麼簡單,你接受?”兔子催他道。
“我不明白,”陸然反問它道,“你為什麼非得詛咒我?”
“有時候人需要被詛咒,尤其是在做一件需要負責任的事情時。別再問了,你知道的已經太多了。”兔子又用那雙小眼睛瞪著陸然說。
陸然不能完全明白它話裡的意思,但是最後一句話讓他暫時打消了追問的念頭。
聽上去這會給自己招惹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於是,陸然不再問,答應道,“好。”
隨後,本子上的兔子消失,書頁上又自動地出現了一行字。
“個案記錄:伍立,諮詢師:陸然,診斷: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