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兩位弟子,心裡有些不忍,連忙招呼幾人扶著兩徒弟躺下,餵了兩顆療傷藥丹,並點了兩人的昏睡穴。
懶得聽這兩人哀嚎,影響到己方士氣。
“好厲害的拳腳功夫,借力打力,見縫插針,一招一式妙不可言,絕非尋常江湖把式,也看不出到底是何家何派。”
智通和尚雖然為人兇橫狂妄,但卻不是自高自大之輩,這從他的安排就可以看得出來。
搜山的弟子自然是十人一隊,分為五隊,自己在一旁押陣,就能杜絕意外。
守住下山兩條要道的是多臂熊毛太和金光鼎二人。
這兩人客居在慈雲寺,都是練出飛劍的高手。
雖然還未身劍合一,實力卻是不容小瞧,跟江湖人物是兩個層次。
這個世界,練有飛劍跟沒有飛劍是兩個概念,無論再厲害的江湖高手,只要被飛劍輕輕一絞,就要變成兩截。
修煉界有一句話:“對付飛劍者,只有同為飛劍才可以。”
當然,也不一定是飛劍。
飛針,飛杵,飛錘,飛法寶,反正都是動用了法力,牽引了天地元氣。
再配合寶光的無堅不摧,怎麼也不是血肉之軀可以抵擋。
修士的飛劍,跟普通人寶劍相碰,就如精鋼對比豆腐一般天差地遠。
切石成粉,斬鐵如泥只是尋常。
無論多厲害的橫煉高手,見到劍修,也只能逃亡。
因此,智通很是放心,他一點也不認為那書生就可以逃得下山去。
雖然對方拳術厲害的離譜,但歸根結底,沒有內修,沒有真氣神念,自然就不會練就飛劍,也就跳不到哪去。
……
漆黑天色中,飄著濛濛細雨。
一株木棉枝丫上面,隨著夜晚涼風,此時卻有著一個身影隨風浮沉。
如果走得近了,就能看見她纖纖玉足,踩在一片橢圓葉片之上,就如渾身沒有重量。
似乎要乘風歸去,又似乎蒼勁有如這株老樹,無論怎麼風吹雨打,都難撼根基。
天邊一道閃電亮起,就能見到這人身著鵝黃道袍,手中捧著一隻拂塵,卻是一個面目清冷,秀美如畫的女人。
女人看起來二十餘歲,滿頭青絲直達腰臀,宜喜宜嗔的眉眼之中,卻有一種奇特的憂愁,引人憐惜。
實際上,這女人並不需要任何人憐惜,漫天雨絲在她身旁轉了一個方向,呈弧線落下地面,沒有打溼衣服半點。
她眉毛微微挑起,輕言自語道:“智通這傢伙越來越不成器了,如此醜惡行徑,哪能擔當重任,哎……”
嘆了一口氣,道姑又望向林中若隱若現,帶著僧眾捉迷藏的白衣書生,眼中閃過一絲好笑。
“這書生確實滑溜得很,從未修煉過,就憑藉世俗拳腳,能打得慈雲寺灰頭土臉,也算是奇事一樁了。”
“可惜了那位愛哭臉的小傢伙,一身根基十分雄厚,讓人垂涎三尺啊。為何又被牛鼻子搶先了呢?”她看到了對方身上的印記。
道姑苦著臉,心想,既然是被峨眉派的人盯上了這兩人,那麼就沒有自己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