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0
此刻在一樓逛展的人並不算多, 原先在戒線口處排隊的人在進入一樓的展廳後便彙進了人流之中,四下分散在一些古風手作的展示點。
而更多的人則是聚集在了江言和陳牧身邊。
裴垣費了點力氣,才從人群中擠到了距離陳牧稍微近一點的位置上。
剛才離得遠他沒能看清, 直到此刻距離近了,他才發現陳牧臉上和以往略微不同的細節點。
對方的眼睛似乎比平時要大一點, 臉上的面板也之前白上很多, 襯著身上那套豆綠色的衣袍,整個人都如同一棵散發蓬勃生命力的翠竹,輕巧地將手中軟劍挽出幾朵漂亮的劍花。
陳牧玩劍玩的開心, 滿腦子都從房間出來前學委佈置給自己的任務。
對比陳牧的無畏眾多目光的心理挽出劍花耍帥的模樣, 江言則要淡漠很多。
他手中只有一把摺扇, 扇柄處還被喻青青細心地配上了與他身上這套飛魚服相對應的玉墜流蘇,拿在手裡略微有些分量, 舉地久了手腕便會發酸。
然而江言此刻卻無法將注意力放在手裡的扇子上, 他想回趟六樓去拿被自己落在了洗手間裡的手機。
察覺到江言有些走神後,陳牧一個轉身頗為帥氣地將軟劍收進綁在腰上的劍鞘之中。
他看著江言還在走神的模樣,一改先前耍帥的樣子, 沖著江言的身後輕擺了兩下手臂, 聲音壓低到只有他和江言兩人能聽見的程度,喊了一聲:
“蕭總?”
江言下意識地回神,側過眼朝著陳牧招手的方向看過去, 然而除了一些陌生的面孔之外, 他沒能看見蕭越。
倒是這副沒有看見自己所想後, 收回視線淡然收扇地模樣, 被不少原本就在擺弄手機攝像的人給照了下來, 收起扇子時, 江言還依稀地聽見了幾聲謝謝。
最初的無措感和那股難言的期待感過去之後, 江言徹底回了神,他抬起手用扇尖輕戳了一下陳牧的胸口,眉梢微微挑起,啟唇問道:
“你就這麼坑兄弟的?”
“說什麼呢江哥,咱今天來就是要給人家拍的......”
陳牧笑著把抵在自己胸口處的扇子推開,正欲再說些什麼,就看見江言身後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逐漸走來的一道身影。
陳牧不由地僵住笑意,他看著那張即使帶著口罩都辨識度極高的臉,語氣裡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震驚:
“蕭越?”
看著陳牧這套故技重施地模樣,江言倏地收回扇子,手腕使出點勁兒將扇面甩開,朝著自己的方向輕輕地扇了兩下後,才話語嫌棄道:
“陳三兒,你知道什麼叫事不過二嗎?”
隨著展廳裡的人數逐漸的增多,其室內的氣溫也升高了幾度,但陳牧卻不覺得熱,相反還有些冷。
他小心的抬起手臂扯了扯江言的衣袖:
“真的是蕭越,就在你身後。”
江言扇著扇子的手慢下兩分,沖著陳牧招了招手,被人用睫毛膏修飾過的眼睫微微下垂映出小片的陰影。
陳牧不由地嚥了口唾沫,見蕭越沒有什麼表示,他才按照江言的示意湊到對方的旁邊。
江言抬起扇面,遮在自己和陳牧的臉前,壓低聲音,語氣淡然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