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高大一個人突然出現在眼前,還是平時最怕的一個人,齊健當時就嚇得渾身一激靈打了個冷戰:“呃,那個……陸隊長……”
沈遲不著痕跡地將他掩在身後:“我們當然知道做偽證的下場,但是也請陸隊長明白,對於幫助你們找到嫌疑人的證人,你應有的態度是感謝而不是質疑。”
“但是他的證詞漏洞百出!”陸韶劍眉一豎,見齊健慫得躲在了沈遲身後,不滿地看向沈遲:“你又是誰?”
沈遲眉眼凜冽,不答反問道:“陸隊長好威風,但是我們現在要去配合指認現場,你確定要把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廢話上?”
一句話完美地堵住了陸韶的嘴,他第一回怔了怔,想懟回去卻不知道從哪裡下手,最後伸手指了指他,冷笑道:“行,你牛,你等著。”
要是讓他找到他說謊的證據了,不把他倆拘留個十天半個月他就不姓陸!
“嗯,我等著。”
陸隊長回頭喊了一聲:“小六子!把他倆一起帶過去!到時找著人了讓他們一個個認!”
他以為沈遲他們會驚慌,卻不知道這正中沈遲下懷:如果讓齊健一個人去他還真不放心。
他淡定地跟著小六子一道出去了,連眼風都沒給他一個。
這一下,陸隊長又有些糾結了,難道齊健說的是真的?或者是他研究的心理學有錯漏?還是這個沈遲在故弄玄虛?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從局子裡出來坐上了警車,齊健也終於放鬆了些,他扯了扯衣服,感覺後背都汗溼了一塊。
媽呀,閻王打架,小鬼遭殃,他倆對上不要緊,他在一邊都怕死了。
沈遲瞥到了他的這個小動作,涼涼地道:“在他手裡栽過?”
“哎,別提了。”齊健哀嘆:“我特倒黴,每次都被他逮住,我就不說平時小打小鬧什麼的了,回回被逮的一個準,有次停路邊買瓶水幾秒鐘的時間,都能讓他給開張罰單!”
其實停不停車什麼的根本就不歸陸韶管,他一刑警隊的管得也太寬了,不就是因為他經常惹事犯他手裡就被他給記住了嘛,盯著他搞!可以的!
沈遲手肘隨意搭在車窗上,指尖微微一頓:“以後不會了。”
“呃,啊?”齊健沒聽太清楚,疑惑地問道:“你說什麼?”
但是沈遲卻沒有再回答他,他平靜地看著窗外,腦海中卻在想著剛才那個陸隊長。
陸韶,寧霞縣東區的警局大隊長,嫉惡如仇,尤以腦子一根筋出名,曾經他更是為了追一個罪犯追了三條街,最後把那人逼得跳了河,他也跟著跳下去把人給拖起來,不急著上岸,第一件事是先銬上手銬……
這樣的一個人,以後就是他的同事了,而今天的第一面顯然雙方的印象都不是很好。
沈遲按了按額角,有點頭疼。
同行的除了小六子以外還有一名民警,他們帶著齊健去指認了現場,正忙著呢,小六子的手機響了:“喂,什麼!”
他的聲音一下提高了八度,手上的動作也停了:“行行,我們馬上過去,對對對,我倆就在附近……”
掛了電話,他直接把東西一收:“行了行了,你們先回去吧,有需要我們會打電話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