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為止,雲浩都並未拜任何人為師,但從那日之後也許是由於叔侄血緣的關係,他也是適合修行‘赤陽天象’。
而修行‘赤陽天象’,則需要做到心如止水,他平時故作平淡的模樣,其實一部分是因為功法所需,從內到外,但心靜比起外靜難了太多,所以他選擇從外到內,潛移默化做到止水心境。
另一部分是雲蘭之平時也是一副平淡模樣,泰然自若,卻不冰冷,他認為雲蘭之那般模樣是功法大成的跡象。
久而久之,雲浩已經能夠從雲蘭之那雙深邃神秘的眸子中,看出與他人見到的不一樣的情緒。
比如,他現在生氣了。
可雲浩並不知曉他哪裡做錯了,往日的他也是這般,該搶的搶,該教訓的教訓,雲蘭之並未管教,顯然是讓他放手去做。
但今日,雲蘭之卻生氣了,對於需要心如止水心境的他們兩個來說,一旦生氣便是雷霆大怒,不是輕易能消除的。
雲浩只得先低頭,但也沒有過多驚慌,因為他也需要保持心如止水。
其實,雲蘭之的生氣並未只因雲浩的所作所為,而是方才被副院長那句玩笑話嚇到了,平靜的海面不再風平浪靜,而是狂風大作,波濤洶湧,狂野海浪不停拍打著岸邊,激起浪花朵朵。
雲浩不算受無妄之災,只是稍許嚴重了些。
短時間內,雲蘭之的心境已恢復平靜,看向談自強,他還是方才作揖的姿勢,虛拳抱前,腦袋依舊低著,雲蘭之問道:“談自強,方才聽你說要壓制搬山境的修為挑戰雲浩,是否為真?”
“是真,請雲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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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全。”談自強立刻回道,姿勢還是那般,沒有抬頭。
雲蘭之輕嘆一口氣,轉過頭看向了雲浩,見他也與談自強一樣,相同的作揖,但感覺截然不同,談自強的是敬,而云浩的是畏、是懼,卻唯獨感受不到敬。
雲蘭之這時候突然意識到,將雲浩帶入學院這幾年,好像並未教過他最簡單的“做人”。
“‘鳳榜大賽’中,本來是不允許搬山境向下發起挑戰的,但若是雙方同意壓制至同等境界,就沒這些顧慮,雲浩,你是否接受他以靈體境上階的修為向你挑戰?”
雲浩抬起頭,發現雲蘭之眼中的慍怒已經消失,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身邊的談自強,雲浩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回過頭,回道:“不接受。”
談自強身子陡然一愣,負在前方的雙手輕微一抖。
‘鳳榜大賽’自行挑戰,被挑戰者可拒絕,是為保護弱者。
雲浩若真鐵了心不接受談自強的挑戰,那隻要雙方還在學院內,這個仇,談自強永遠報不了。
眾人表情不一,有同情談自強的,四個兄弟傷的那麼慘,現在連口氣都沒地兒出;有失落的,特地來到此處,卻沒有精彩可看;有眼神戲謔、嘲諷的,一口氣吐不出,難受喲;還有心悸的,‘鳳榜大賽’中談自強下不了手,但之後呢,一個搬山境有著深仇大恨,誰還能睡得安穩?
肖雨站在臺面,面露嚴肅,握著‘鐵桿兵’的右手又緊了幾分,好在‘鐵桿兵’堅硬,否則若換做平常的鐵棍,肖雨這一握指不定在棍身上留幾個手指印。
他已經想好了,雲浩不接受談自強的挑戰,那還有他,雲浩只要還在乙11場,他們之間總會有一戰。
到時候,氣由他出了。
雲蘭之對於雲浩的‘不接受’,沒有驚訝,一方怒爭一口氣,一方是子侄,雲蘭之索性甩手,不管不問,只依照規矩辦事。
“雲浩,我壓下搬山境,以求與你同等的境界公平一戰,莫非你是怕我不成?”
談自強放下作揖的雙手,轉過頭,看向雲浩,臉色冰冷,眼中的怒火呼之欲出,語氣異常沉重。
“哦?怕?我雲浩會怕?”雲浩也抬起頭,看著有氣發不出的談自強,眼中玩味,咧開嘴,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不屑地笑了一聲。
談自強怒兄弟四人的傷皆因於他,而不怒他對自己的嘲笑,慍怒道:“那你為何不接受?”
雲浩嘴角一抹淡笑,並未回答他,反而玩味問道:“如果有一天,一隻螞蟻向你挑戰,你會接受嗎?”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一瞬間,談自強怒目圓睜,雙拳陡然握緊,發出“咯吱”聲,心中山洪暴發,要不是還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性,早就暴起出手,用升空絲斬斷雲浩四肢,讓他也嚐嚐兄弟幾人受的苦。
“嘭”
今日再熟稔不過的青石碎裂之聲。
來自臺上的肖雨,他面色如常,手中‘鐵桿兵’卻將下方青石壓得粉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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