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收到旨令之後,果斷說道:「不行,郭女官,請你轉告母后,這個決策不可。」
「一來,母后身為一國之主貿然離開國都容易引起猜忌,恐生是端。」
「二來,我認為母后這一去有過分謙卑,妄自菲薄之嫌,先做錯事的是慕容詹,並不算天啟國的全責,他們風族的族長沒來,母后卻去了,就好像是在主動示弱,可能會讓花族陷入被動狀態。」
「天啟國作為一個有幾千年歷史經久不衰的泱泱大國,面對一個人口、領地全部加起來還沒有天啟國一個州大的風族,當然要保持大國的尊嚴。」..
「可這件事情不解決不行,所以我想請求母后讓我來出面解決這件事,不必勞煩母后親自動身,小題大做。」
郭女官又把花蘿的意思一字不落的轉告給了女帝,女帝一臉平靜的聽完郭女官的轉述,只是淡淡吐出一個字:「準。」
花蘿回到東宮,昭月和瞻星已經去領罰了,寢殿裡一下子顯得空曠寂寥了很多。
一些平時瞻星昭月做的事現在由底下的兩個小侍女茯苓和小喬負責。
茯苓和小喬以前都是在外面伺候,很少能直面花蘿,現在都是大氣不敢喘一口,做完該做的事便退下去了。
花蘿也一直默默無聲的坐在那裡,以手托腮不知道在想什麼。
茯苓走進來,低聲說道:「太子殿下,夏侯大人求見。」
「他怎麼來了,讓他進來吧。」
「是。」
過了一會兒,夏侯謙走了進來:「臣參見太子殿下。」
「起來吧。」花蘿漫不經心的說道。
「殿下打算如何救燕公子。」
宮裡有個什麼風吹草動夏侯謙總是第一個知曉的。
「暫時沒有頭緒,你有什麼好提議嗎。」
花蘿看著夏侯謙。
「殿下,臣以為,或許可以從您的母族——鮫人族下手。」
「鮫人族……」
花蘿慢條斯理的重複這三個字。
「不錯,據臣所知風族欠了鮫人族很大一個人情。很多年前,風族和月族進行激烈的領地之爭,風族淪陷之際,鮫人族派燕公子出兵相助,那一戰若沒有鮫人族插手,風族不一定能守得住自己的領地。」
「如今看來,你直接去或者陛下去風族商談此事都是撞槍口,實在不妥,只有鮫人族是最合適出面的人選,這麼大的人情,他們不會不給三分薄面。」
「不過,至於風族,我們還是要去一趟的。」
「我們?」
花蘿反問。
「是,我們。」
明亮的燭光之下,映照著夏侯謙堅定的面容,語氣如和煦溫暖的春風:「臣陪殿下一起去。」
花蘿不自覺就開口答應了:「好,那我們再談談此行詳細計劃……」
茯苓和小喬見時辰已到,分工協作滅了東宮路徑上的幾盞明燈,使得光線看起來昏暗了很多。
茯苓和小喬一起默默退下,茯苓扭頭看了一眼花蘿寢殿緊閉的兩扇大門,只隱隱透著幽暗的燭光,開始八卦嘮嗑:「這都三更天了,夏侯大人從進去了就沒見出來,今晚怕是不會走了。」
「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