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裡,大家守在手術室門口已經八個小時了,手術從半夜做到天亮,晨的霧靄剛剛升起,這個城市有些朦朧,今天起霧了,廣元的冬季很少起霧,街道兩邊的樹上都結了冰稜,晶瑩剔透非常好看。
小梅躺在五妹懷裡睡著正香,睡夢中身體不時的抽動幾下,大概是做噩夢了。
“小飛,你們回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在這裡等就行。”黑子推了推睡眼朦朧的祝小飛說。
祝小飛看了看還算精神的黑子搖搖頭說:“老五,還是大家一起等吧,他出來之後也許需要人幫忙。”
醫院的過道里沒暖氣,有點兒冷,黑子和鄺天龍還能忍受,其他幾個人都站起來來回活動取暖。
又過了三個小時,手術室門頭上的燈滅了,阿瑞被推了出來。
早就等的不耐煩的小梅看見手術室的門開啟跑了過去:“阿瑞叔叔。”
一個護士把小梅攔住,黑子他們也都圍了上去,一個疲憊不堪的大夫出來,摘下口罩說:“手術非常成功,傷者現在的情況很穩定,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求生的慾望了。”
黑子想向大夫瞭解一下阿瑞的情況,大夫抱歉的說:“小夥子,我太累了,需要休息,你自己看一下報告,如果哪兒弄不明白可以問白班兒的大夫。”
大夫遞給黑子一份兒手術報告走了,臨走的時候告訴他,看完之後交給當班的大夫。
阿瑞被推入病房,黑子邊看報告邊往病房走,報告上清楚的寫著阿瑞斷了八根肋骨,肺部被斷裂的肋骨刺傷,形成了嚴重的氣胸,顱骨骨折,碎了的骨頭已經取出,扣上了不鏽鋼片兒,臉頰骨折也做了復原手術,胳膊和腿都有多處骨折,進行了矯正固定。
隨後的幾天大家輪流給阿瑞陪床,五天後阿瑞醒了,他醒來聽到的第一句話是大夫和他說的:“小夥子,多虧了你的兄弟們照顧你,不然你就醒不來了。”
阿瑞聽了詫異的看著大夫,他沒有兄弟,他知道,趙永利和他的部下是不會照顧一個失敗者的,劉天來只會把他丟在街上,小梅的父親就是一個例子。
“我的兄弟,我沒有兄弟。”阿瑞喃喃的說道。
他轉動眼球掃視四周,看見在床邊站著幾個陌生的面孔。
“阿瑞,你還好嗎?”阿瑞想點頭,腦袋發矇,一股股疼痛襲來讓他很難受。
大夫對黑子他們說:“他剛剛醒來,需要多休息,留一個人照顧他就行。”
為了照顧阿瑞,黑子和鄺天龍、蕭雨都沒有參加比賽,主賽場的比賽已經進行了一半,他們在阿瑞醒來之後去看了幾場,看了地下黑拳賽,普通的比賽就像表演,他們對比賽失去了興趣,後來的比賽也沒人再去看了。
黑子他們在廣元滯留了一個月,阿瑞的傷勢好了點兒的時候給他們講了講地下黑拳的事兒,黑子他們對地下黑拳很感興趣,在後來的幾天,只要劉天來那裡一有拳賽黑子他們哥兒幾個留下兩個陪阿瑞,其他人就都去看拳賽。
黑子和鄺天龍看好兩個拳手,無奈和他們的老闆商量不下來,給多少錢也不放他們走,黑子只好作罷。
一個多月過去,阿瑞已經能下地走路,每天哥兒幾個扶著他到醫院的院兒裡轉一轉,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在醫院裡蒙著,好人也得蒙出病來。
早晨吃過早點,黑子和王鵬程扶著阿瑞來到院子裡,這個醫院的院子仿照蘇州園林修建的,小橋流水,亭臺翠竹,許多病人都喜歡到院子裡轉轉。
阿瑞和黑子他們已經非常熟悉,剛剛醒過來時的感激現在變成兄弟親情,阿瑞從黑子他們身上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義,他知道這一切都來自於小梅的父親死後自己偷偷給小梅母女送去的幾千元錢。
走上小橋阿瑞說:“黑哥,咱們休息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