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葉君瀾喃喃,「這不是您······」
「沒錯。」安然說,「這並不是我真正的名字,只不過是我借用了她的名字罷了。」
「實際上,我是昭國皇室,就是你們江
湖上流傳的那個被安霽寵上天的小公主,昨日為了些事情與白心去了一趟天衍宗,等到出來的時候呢,白心卻失蹤了。」
安然聳聳肩,「我被送到了來破廟路上最近的那家茶館附近,一個人在外也沒法子徑直回到皇宮,恰好遇上了林檀爾。」
「我給他編了一個養在深閨的千金小姐偷溜出門與丫鬟失散迷失在皇都無法回家的故事,他信了,然後就暫時好心地讓我借住在林府了。」
「至於林檀爾如何能夠讓我成功在林府住下來。」安然對著葉君瀾撇了撇嘴,「你肯定也知道了。」
就算不用細想,安然這一番話也是漏洞百出的。
她沒有誠心要騙葉君瀾的意思,只是天衍宗的那些經歷著實不大應該與他說,而後來的遭遇又太過離譜,聽起來就感覺是她有一些胡編亂造了。
誰能想到,她原本是和白心安安心心地出了天衍宗禁地,中途還能被截到茶館,這也無所謂,好歹最後是安全回了皇宮。
可話本子上的內容不是這麼寫的呀。
於是她一覺睡完以後就被硬生生換了個住的地兒。
白心也不見了。
這讓她找誰說理去呀?
她再怎麼捋,看起來都很不可思議呀。
安然原以為葉君瀾會對她的說法提出些疑問,或者,至少臉上也該有那麼點疑問的神情什麼的。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葉君瀾接受良好,完全沒有任何懷疑的神色。
他冷靜而認真地說:「我明白了,照母親所言,那隻叫白心的藤妖最後出現的地點應當是天衍宗。」
葉君瀾道,「母親,我接下來先將您送回林府,然後再去天衍宗一趟看看。」
他的態度果斷利落,反而讓安然有那麼些意想不到了。
但她終究是沒有多說些什麼。
人家這樣不是挺好的嗎?也少了她解釋的麻煩。
其實葉君瀾心中是有疑惑的。
可這樣的疑惑不值得他細細糾結。
安然的話乍聽連得上,稍稍那麼一想就會覺得不對勁。
他當然可以聽出來,安然是隱瞞了一些東西。
可不至於到騙他的地步。
再說了,誰都有可能會有一段不可言說的經歷,或者身懷秘密,這在他去往縹緲宗之後見得就更多了。
他只要能夠盡力幫到她一些就好。
其他的,對他來講又有什麼要緊的呢?
葉君瀾從儲物錦囊中取出一張傳送符,將傳送的目的地定在了林府附近,又往他自己和安然身上貼了兩張隱身符後,啟用了傳送符。
從破廟到林府附近的間隔也就那麼一瞬而已。
安然還沒回過神來,就看到了林府的建築物。
林檀爾謹慎地看了看周圍,見身邊沒有人,便將隱身符從自己和安然身上取了下來。
他手指在半空中輕輕一抬,那兩張符紙便飛了起來,很快就被金色火焰燒了個乾乾淨淨。
林檀爾張開手掌,掌心憑空出現了一沓厚實的符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