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天道,「你怎麼變成人了?那隻貓呢?」
天道與安然並肩而行,「此事說來複雜,我在這個小世界的白貓軀體被毀了,便只好再另尋身份。」
「毀了?」安然皺眉,「誰這麼無聊,又殘忍,竟然連只貓都要禍害!」
天道並不怎麼生氣,「不是什麼大事,左右我也想換個人的身份。」
「我現在的身份是趙家二公子趙逸瀧,與你是青梅竹馬,少年天才,美名遠揚,但從小體弱,極少在人前現身。」
「體弱?」安然腦海裡勾勒出了一個走一步喘三喘的病秧子形象,再看看風姿綽然的天道,「你這不像啊。」
天道笑,「確實是假裝的。」
「趙江兩家明面上都為皇室服務,暗地裡卻都屬於三皇子黨。江家提供財力支援,趙家則建立了一個龐大的訊息網,訊息網的管理者便是趙逸瀧。」
「江府一行人會在祈福節遭到刺殺,便是因為趙逸瀧過來陪江安然學騎馬時對溫斐然起了疑心。」
安然突然想到了某一點,「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是不是本來就是溫斐然要誘使原主在祈福節把他帶出去?」
「沒錯。」天道說,「你大概也清楚了,江安然並不會騎馬,也沒有真正碰過無垠。溫斐然從賀一一口中知道此事,便利用這一點,讓江安然在祈福那幾天把他帶出去。」
「他原打算探查訊息,卻正好給了暗地裡一直尋找他下落的趙逸瀧機會。」
「原來如此。」安然又想起一個問題,「那你是怎麼拿到這個身份的?像我的身份一樣跟趙逸瀧交易嗎?」
天道搖頭,「若是都那樣做,小世界會崩潰。」
「我與你不同,可以暫時壓制趙逸瀧的魂魄。」
「所以你用的是趙逸瀧的身體?」
天道「嗯」了一聲。
安然便探過頭去,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的臉幾秒,「這個趙逸瀧也愛戴面具嗎?」
天道一愣,「趙逸瀧是不大愛以完整的面目示人,連江安然都沒見過他的臉。
」
他說著伸手撫上面具,「你若想看,我摘下來便是。」
安然制止了他,「別,我沒那麼想看。」
天道的手一頓。
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點衝,安然緩了緩,解釋,「不知為何,想到要面對你面具之後的臉,我心裡就生出些難以忍受的滋味來。」
天道放下手來,沉默不語。
兩人行走了一段路,他道,「這也是你以往從來不對我面具下的樣貌好奇的原因麼?」
安然不好意思地一笑。
「沒有怕你長相不佳的意思。」
「就是。」一股混雜著憂傷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她的聲音也悶悶的,「不想看。」
其實天道心裡也有所感觸,那是種縹緲無蹤又如影隨形的悲傷,他勉力做出微笑輕鬆的樣子,「不想看就不想看,倒也不用露出這麼苦大仇深對不起我的語氣。」
安然順著天道的話彎彎唇角,「倒也沒有覺得對不起你。」
行走間,前方一抹纖瘦的身影映入眼簾。
賀一一似乎是專門在這裡等安然,見到安然的一剎那眼睛亮了亮,急切地就要走上來。
但很快她就發現了安然身旁的天道,那腳步便緩了,臉上的表情也收斂了。
她走到安然身前,對著兩人分別問好,「大小姐,趙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