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三月道:“秦家的奴印一旦打上,就不可能被取下。而作用就是,被打上奴印的人無法反抗秦家族長血脈的人,也無法自殺。”
慕珂終於明白,為什麼烏鴉的姐姐要請求烏鴉殺死她們了,為什麼烏鴉的母親死於難產會覺得幸福了,因為她們從始至終,都無法決定自己的生命,更何況是命運。
慕珂道:“那我得小心謹慎,不能讓秦曲接近烏鴉,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秦家似乎暫時沒有讓烏鴉生孩子的想法,所以放任他在外。
而他們一旦動這種想法,最快的辦法就是讓秦曲接觸烏鴉,然後直接命令他回去。
應三月點了點頭,贊同了她的想法。
“被打上奴印後,是無法作為祭品的,所以秦家之前才沒有這樣子做。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我當初的請求是不是害了烏鴉。”
他依然記得當時的畫面,年幼的烏鴉被人壓在地上,秦曲的丈夫,也就是秦家找的上門女婿,用刀子在他背後刻下血腥的奴印。
他依然記得烏鴉聲嘶力竭,彷彿野獸一般的嘶吼。
而他再遇到烏鴉時,他簡直不像是一個人,眼中沒有感情,心中沒有希望。
也許,對於烏鴉來說,嬰兒時期就被獻給“那位”當祭品,是一條更好的路。
就像烏鴉的母親一樣,面對死亡時,不會恐懼,而是會露出解脫的笑容。
應三月拳頭收緊。
“不說烏鴉的事了,說回我們應家,應家變得衰落後,就放棄了天師的尊嚴,開始供奉魎。但這隻鬼非常挑食的,她只吃具有天師血脈的人類面板,而天師血脈越強大越純淨,死亡時越慘,供奉後的賜福就越好。”
說到他自己的事,他卻沒什麼表情了,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一樣。
“魎會將那個人完整吞下,腐蝕、消化完面板組織後,再吐出來,而她的嘔吐物就是給予應家的賜福。”
慕珂光是聽聽就覺得噁心,但是更多的是心疼。
她清楚的記得,應三月是死於族人的三十四刀。
那時候她還在奇怪,為什麼殺人要三十四刀?
而現在她明白了,應家族人是不想應三月馬上死,想折磨他,到達賜福的最好效果。
於是,應三月被捅了三十四刀,他感覺著身體血液的流失和刀子的鋒利。
而那些臉上濺上鮮血的兇手是他的熟人,他的家人……
烏鴉和應三月真說不出誰更慘一點,比起他兩,慕珂感覺自己都變得幸福。
應三月臉上依然沒太大的表情波動,只是拳頭微微攥緊。
“我斷氣後,化為了厲鬼,按照小說劇情,我這個時候應該反殺他們,但是應家再衰落也是天師家族,他們很快鎮壓了變成鬼的我。”
他擠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不過我很機智,我見敵不過,就刻意說了一些正氣凜然的話,然後直接自爆了軀幹部分的魂體。實際上,但凡他們靠近一些,就會發現我的自爆威力實在是太小了,完全就是個障眼法,目的只是保住頭顱逃跑。”
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眼底的悲傷卻越是濃郁。
“但他們太膽小了,根本就沒發現,怕是現在都不知道我還活著。自爆後,我也變得非常虛弱,遇到我的每一個鬼都想吃了我。”
慕珂明白為什麼,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應三月之前是厲鬼,怨靈吃下他,就能和陳潔一樣擁有晉升厲鬼的可能性。
“幸虧我聰明,順利的活了下來,接下來的事你就知道了,我遇到了魎的分身之一,她讓我附身司機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