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終結?
也許會有太多人在瞬間想到同一個答案——死亡。
但事實並非如此。
那麼,用比較玄玄乎乎的方式來說,形神俱滅?連身體帶靈魂被同時終結、湮滅,總能稱得上是死亡了吧?
其實也不盡然……
那麼既然從物理層面上以及精神層面上乃至於靈魂層面上全都不存在了,難道還有什麼其它存在的形式不成麼?
是有的,如果非要套用一個例子來說的話,就像我們曾經懵懂無知是用來應付老師的小作文或者閱讀賞析中頻頻會出現的——他永遠活在我們心中。
當然,似乎現在有些時候關係比較好的活人我們也會經常用語言告訴對方,他活在咱的心中就是了。
也不管人家是不是真想死……
總之,哪怕這個說法再怎麼不顯示,至少在這個世界觀裡,身為維度更高一層的存在,我們必須肯定,無論是誰,只要沒有被人徹底忘記,只要還有哪怕一個人乃至一個靈魂乃至一段殘魂能夠記住他,他也沒有真正的死去。
而且,並非只是在我們的記憶層面沒有死去,雖然大部分情況下的這種‘活著’只是一種妄想罷了。
在某些巧合連線到一起的時候,情況或許會發生一些變化……
……
公元354年,異常者被冠以‘邊緣人’之名的第一天
終焉戰場
一個面色蒼白的年輕人仰面躺在山巔之上,身上黑色的長袍已經被血染紅,卻沒有一處傷,從他嘴角那幾乎已經凝結的大量暗紅色固體來看,多半都是他自己吐的。
而對面,另外一個人卻直直地站在那裡,渾身都被一層朦朧的扭曲感所包裹著,雖說如此,卻依然能看出他身上十分乾淨,不明質地的衣服與裸露在外面的臉、手上面的面板都沒有染上哪怕一絲汙漬與灰塵。
但……
“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站著的人沉沉的嘆了口氣:“你為什麼能夠掙扎到現在,值得麼?”
仰面躺在地上的黑衣男子卻是一邊吐著血沫一邊哈哈大笑:“值得不值得的,都無所謂了,如果但從結局來看的話,你覺得如何?”
“毫無疑問……”那人有生以來第一次承認了自己的失敗:“是你贏了。”
是的,結果是出乎意料的,躺在地上,面色蒼白、奄奄一息、無力迴天的人贏了,而同時佔據著天時、地利、人和以及絕對力量的人卻輸了。
勝利者雖然也不再有幸存於世的可能,但失敗者也註定被抹殺。
說到底,他們都是規則之外的存在,或者說是壓根不應該存在的存在,那麼既然不該存在,到最後當然只能走向滅亡。
“不要覺得你真的贏了。”那人笑道:“雖然輸掉的樂趣我是第一次品嚐到,但卻沒有興趣再體驗第二次了,在遙遠的另外一個戰場,一切都不會有所改變,或者說,一切都會改變。”
他的身體在逐漸崩潰,周圍的一切也都在瘋狂的塌陷,這片空間本來就是被這個人創造出來的,既然他此時已經失敗,那麼外面蓄勢待發的業報自然不會再繼續蟄伏,而是開始瘋狂的企圖毀滅掉這個被獨立出來的位面。
但是他無所謂~
優秀到了極致,甚至可以算計世界本身的他,從來都不會沒有後路,或者說,其實並不需要留後路,因為後路是一直存在的。
“不~”躺在地上的年輕人吃力地掙扎著坐了起來,一邊擦拭著嘴角的鮮血一邊笑道:“我知道現在才明白,結局其實並不是這麼回事兒,且不說你也知道的那個遙遠的世界,就算是這個世界的結局,也不會是如此!”
即將消失的人微微皺了皺眉:“你在說什麼?”
“我不想告訴你。”對方忽然露出了一個賤笑,隨即聳肩道:“等再來一遍的時候,讓那個傢伙替我告訴你好了,如果她不會再一跟陌生人交談就害羞的話。”
無數黑色的光點出現,這些其實並不存在顏色的絕對黑暗正逐漸將站在的人吞噬,後者此時半個身子已經被同化成了純粹的‘無’,但他卻毫不在意的搖了搖頭:“好吧好吧,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我就姑且保持一下期待好了,不過最後可不可以問一下,你的名字?”
他忽然饒有興趣的問道,哪怕此時他肩膀一下的部分包括小半個腦袋都已經消失在一片‘無’中了……
“噫!你這話讓我忽然想起了某部口碑不錯的電影。”年輕人打了個冷顫,隨後一臉賤賤的模樣:“對不起,我不搞基。”
終於,這個一切的幕後黑手,帶著無法理解的眼神被他自己的終極造物與力量吞噬了,到最後他也不明白,‘電影’、‘搞基’之類的話是什麼意思,反正後者總覺得不是什麼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