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狹長的隧道里很容易讓人產生恐懼的心理,休息完畢之後的眾人再次出發對著這漫漫長路竟然都有些麻木了。
林浠一邊走一邊清理之後的東西,除了第一次那具屍體還比較新鮮,剩下的大多是一些白骨了。她都不需要停下來就能提前操縱藤蔓為他們打掃出一條幹淨的路。
一道藤蔓隱藏在土壤裡,在林浠走過來的時候順勢塞進她手中,之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隧道內的可見度非常低,沒有任何人發現這件事,林浠入手是一塊溫潤的玉牌,簡潔大方,雙面刻字。
林浠有些疑惑地低頭分辨了一下手上的玉牌,不知道為什麼藤蔓甚至將它特別的留了下來,手裡那黑色一塊很難分辨上面到底是有什麼字。
但是重量和手感實在是熟悉。
林浠不動聲色地將玉牌握在手中摩挲了一下,一面的字跡已經磨損到了難以分辨的程度,另一面則是兩個清晰的大字——尉遲。
甚至因為過多的摩挲和把玩導致字面有些光滑,痕跡柔和了一點。
但還是那十分清晰的兩個大字。
林浠分辨出來是什麼之後動作一頓,尉遲策隨即注意到這邊的異常,“怎麼了?”
林浠的眉頭輕輕皺著搖了搖頭,“沒什麼,繼續走吧。”還是出去之後再問吧,現在這裡實在不是一個談話的好地方。
肯定是尉遲家某個人的令牌,身份令,說不定和尉遲策還是近親。
尉遲策沉默著點點頭,雖然沒有再說什麼但是心裡一直埋下了一個疙瘩,林浠的秘密似乎太多了一點,自己毫無保留的付出並沒有換來同等的坦誠。
他不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一條隊伍之後又走了好久,地底的人不辨天日,應該是大半天的時間,畢竟出來的時候還是能看到一輪紅日存在於遙遠的天邊。
已經被山崖擋住大半了,只能還是看到天空還是亮的,此時他們站的地方已經開始暗下來了。
沒有樹木成片,視野可以很開闊,連綿不絕的綠茵草地上開滿了各色的鮮花,各式各樣,都不是野草,每一種都有它獨特的藥用價值。
野兔似乎在這樣的環境裡都格外安逸,體格很小,三瓣嘴巴里十分快速地嚼著一顆幹掉的野草,血色的眼睛像是玻璃一樣看向遠方。
它的大長耳朵動了動,小腦瓜轉頭看向這一行人,人群的動靜好像沒有嚇到它,只是加速吃完了嘴裡的東西,晃晃耳朵,之後就甩甩自己的小屁股跑遠了。
“呼……”姜毫深呼吸一口氣,懶懶地伸了個懶腰,一直緊繃的神經在看到熟悉的場景之後被迫放鬆了下來,露出一抹無奈地苦笑。
“原來這個地方就是進來的路啊……我竟然一直不知道。”
林浠咔吧的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聞言有些詫異地看向他,“你不是說在這裡生活了好幾年,沒見過有外人來這裡嗎?”
“沒有。”姜毫道,“我只有一次知道外面有人來找師父了,是我大師姐告訴我的,但是那一次我也沒見過。”
他一直想要離開這個地方,老天好像是料到了似的,一直和他開玩笑,無論如何都不讓它有機會接觸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