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漫城在葉輕眠家裡逗留了很久,漸漸接受了自己新鄰居是葉輕眠的事實。之後蘇漫城主動聊起了在異時空病院,也就是那個巨大空間的地下實驗基地的所見所聞。葉輕眠仔細的聽著,不禁對柒魚的行為咋舌。
“幾千人?一夜之間,全殺光了?”
“全殺光了!無論男女老幼,一個活口沒留。”蘇漫城回想起那是經歷的場景,至今頭皮發麻。
“後來沒被發現?”
“沒有,監控室的所有資料都被人銷燬了。”
“真可疑啊…”葉輕眠摸著下巴琢磨道,“有人在掩飾什麼嗎?”
“為什麼不是柒魚自己做的?我記得他曾經看向過攝像頭一眼,然後監控室裡的人就開始銷燬資料,完成之後就自殺了。”
“不,有人在幫她。”葉輕眠肯定的說,“如果是她自己做的,掌控基地的高層一定會一查到底,不會像你說的那樣給她這個唯一倖存者轉移了一個新的地方。你不覺得這種處置特別草率嗎?就算要穩定人心,也不至於安上一個被夢魘入侵的理由就完事兒了吧?”
“可是如果有人在為柒魚掩飾,那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呢?”蘇漫城疑惑道。
“你覺得會不會是,有人在拿那些人當小白鼠,試驗柒魚的能力?”
“不是吧你思想這麼陰暗嗎?”蘇漫城看了葉輕眠一眼,“柒魚花了多少錢僱你洗地?”
“你不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嗎?”
“沒覺得,正常人都不會像你這麼殘暴吧?”蘇漫城說道。
“可是我怎麼都不覺得禮遊戲和米暝空是正常人,而且夢魘…說到夢魘我想問問,夢魘是個什麼東西?”葉輕眠一臉問號的看著蘇漫城。
“不清楚,不過應該是直接導致那個時代人類不得不轉入地下的極端威脅。”
“我現在越來越懷疑你剛才所說的那些是不是逗我的了,沒上次你說巨龍噗噗噗噴火那時候編的溜啊。”
“尼瑪…”蘇漫城白了葉輕眠一眼,“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沒親自經歷,真是不知道掌控者有多冷血。而且裡面所有人都是被夢魘迫害過的,大家都在討論啊。”
“不過有的時候,眼見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葉輕眠搖了搖頭。“而且你不覺得大眾的眾,多數時候就是烏合之眾的眾嗎?想左右這些人的思想很容易。”
“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禮遊戲。”葉輕眠沉思了片刻,“他無非是想把我們都拉近他的陣營裡,那麼給你們看到的肯定都是對自己有利的東西。”
“你覺得事情可能不像我們看到的那麼簡單?或者你覺得掌控者其實是對的?”
“這世上哪有什麼對錯?不過聽你剛才說的,我覺得禮遊戲的目的性太強了。”
“反正我們已經上船了,哪怕是騙自己,也要堅定這個信念了。至少現在的我,是不願意看到掌控者柒魚成功的。”蘇漫城說道。
葉輕眠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神是不會刻意的去幹涉低維存在的,所以柒魚的殺戮必有起因。而且就算白滴滴成功了,可是在去四維化的過程中,情緒和情感能否保留是個問題,一旦捨棄,她和柒魚其實沒兩樣。”
“怎麼?”蘇漫城一挑眉,“你這是既被掌控者所不容,現在又不想投入禮遊戲的懷抱?你是要懟天懟地懟一切啊?”
“我只是不想被當棋子,就算要反柒魚,我也得打著自己的旗號不是。”葉輕眠說道,要說現在這屆輪迴遊戲裡心最大的,非葉輕眠莫屬了,滿世界都是敵人,也不怕在多一些,況且柒魚下令抹殺自己,這就造成了自己與對方必定不能相容。而因為這一點,就算自己再怎麼不受控,至少在禮遊戲的立場上,是不會拿自己怎麼樣的。
“我們三個已經被綁上了,你也別高興太早,沒準不知不覺中自己早就被算計好了。”蘇漫城嘿嘿一笑,他才不信葉輕眠能置身事外,在他看來葉輕眠已經是潛在盟友了。
“想那麼遠幹嘛?我現在就是一心一意的準備先把希和山香愛處理一下。”
“得,這事兒你千萬別跟我說,我不聽,不摻和。”蘇漫城趕緊捂了下耳朵說道,“對了,你這幾個月去哪了?”
“恩…”葉輕眠猶豫了一下,“我不想告訴你。”
“真實在,好吧,你不說我也知道,無非是不在監察者視線內的一個獨立空間唄。”
“厲害啊,一猜就中。”葉輕眠豎起了大拇指。
“你注意一下啊,初選最後一次是必須要參加的,你躲起來就意味著放棄進入次選的權利了。”蘇漫城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多謝。”
“我先回去做飯了,對聯隨便給你們留一副吧。”蘇漫城起身,準備回家。
“你會做飯?”葉輕眠和關桑同時說道。
“怎麼了?”
葉輕眠和關桑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開口,“要不順便多做點吧。”